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邵欣不关心自己的脉象,反而好奇地问陆修,“你同她……如何了?”
陆修双手一摊,“还能如何?见都不肯见我。”
说着他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郁湛,“你家郁大人虽被你屡次拒绝,但好歹还能日日来见你。算起来,我比他要惨得多。”
邵欣心说,谁让你喜欢一个有夫之妇,人家不将你打个半死撵出京去都算厚道了。
这时候婢女将纸笔呈上,陆修一边写药方,一边道:“左右你家郁大人不差银子,什么药最补我都给你往上头写,你好好喝便是,总归对你没坏处。”
“陆修,你若是再胡说,也莫要怪我在那位夫人面前乱说什么。”
谁知陆修却满不在乎,“你还能乱说什么,说你是我未婚妻?你如今都已经是侍郎夫人了,谁能信你。”
“陆修,你……”
邵欣话还未说完,却见郁湛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一吻,“你先歇一歇,我去隔壁跟陆大夫说些事。”
眼见着郁湛和陆修两个一前一后走出去,邵欣靠在床头,耳边似乎总能听见那五个字,‘你家郁大人’,不由地默默红了耳朵。
等郁湛再回来已经过去了半炷香的工夫,邵欣已经从床上起身,此时正立在案前写字。
邵欣听到他的脚步声却未理会,直到,感觉到腰间横上一只手臂,而后后背一热,他整个人贴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邵欣骇了一跳,手中的笔都握不住掉落下来,在眼前的宣纸上落下一道重重的墨痕。
尽管之前他也曾对自己做过诸如牵手、拥抱的亲密动作,可这次不一样,贴得太近了些……她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烫。
“郁湛……”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下意识唤他的名。
“叫我清禾。”
“清禾……”邵欣挣了挣,“你先放开我。”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旁人。”郁湛的声音里染了几分笑意,“更何况我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在自己房里做些亲密事就算被人看到了又不会怎样。”
邵欣恼羞成怒,“郁侍郎,你的脸面呢?”
“在夫人面前,无需脸面。”
邵欣终究败下阵来,不敢乱动了。
只是就这么安静着不说话更尴尬,只好开口询问:“你跟陆修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
郁湛的下巴在邵欣的发顶蹭了蹭,“他想将人娶回家,问我有什么法子。”
“怎么?我们郁大人还真的打算拆散人家夫妻?”
郁湛心说,只要陆修能解了你的毒,莫说是拆散一对夫妻,他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他。
但这话却是不能当着她诉诸于口的,只道:“郁藜在江家过得也不如意。”
说着,他伸手捏着邵欣的下巴让她转头看向自己,“所以当时你写信给陆修让他来京城,是因为你在家中认出了郁藜?”
眼前这张脸近在咫尺,邵欣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觉得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下意识想要退开一下,却被郁湛牢牢抱着,动不了分毫。
她只好抬手扯下郁湛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重新将脑袋转回去,看不到他的脸,又远离了他的呼吸,这才渐渐平稳了心跳。
“是,陆修画过许多她的画像,我见过不止一次。”
“也是我利用她的消息迫使陆修去公主府为驸马诊治。”然后在那片桃花林揭开这整桩案子的序幕。
郁湛低头埋首在邵欣的颈间,道了一句,“那便好。”
邵欣不解其意,“什么?”
“你与陆修的关系没我之前以为的那样深,我很高兴。”
邵欣感觉到脖颈间的痒意,正欲抬手将郁湛的脑袋推开,却听得郁湛再次开口:“其实我一直都有些嫉妒陆修。你在他面前是完全放松的,是无所顾忌的,可以拌嘴玩笑的关系。可你在我面前总是客气疏离……”
如今听来方知晓,她甚至需要跟陆修交换,才能让陆修帮她做事,便意味着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并无自己想象得那样近。若换作自己,只要她想要,无需她拿任何来交换,自己可以为她做所有事。
邵欣无言,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竟会去嫉妒陆修。回想种种,他在自己面前似乎总有些小心翼翼。不该是这样的,他该是永远意气风发,如日光一般耀眼。
见邵欣沉默,郁湛本以为她不会说什么了,正要起身吩咐人传膳。
却在这时听得邵欣开了口,“在我这里,你跟陆修当然是不一样的。我对他放松,是因为我把他看作朋友。而你,我是不愿在你面前露出哪怕一点点不堪的。”
郁湛胳膊收紧,垂头凑到邵欣的耳边,“为何?”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邵欣的耳际,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迅速地烫起来,像是被烧熟了一般。
“你知道为何。”他明明猜到了。
“我想要你亲口说。”
邵欣的手指扣在书案的边缘,微微垂下脑袋,“因为你是我的心上人,自然与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