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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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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司曜们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叹气声越来越多,她们摇着头互相对视。无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司曜们不再像从前那样看她?她只能更加勤学苦练,每日孜孜不倦地默写心法口诀,灵汐壶的泉水一点点流尽,倒过来又是三千滴。她是若水少主,她必须比别人更加刻苦!

日复一日,直到她被若蘅施咒轻松打倒,脸上被她的藤鞭抽出深深的血痕,她不服,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被打倒。

若蘅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听说,要不是圣尊,你也会跟着你的父神母神一起殒命大战!”

“你说什么?”她反问。

“原来你不知道,”若蘅脸上的笑愈发得意,“也难怪,司曜们怕伤了你的自尊心吧,其实你的灵根早就在大战中受伤了,你就是花再多时间修炼也是无用,其实你跟那些低贱的凡人根本无异!”

无忧只觉晴天霹雳!原来她灵根早已受损!为什么司曜们不告诉她?难怪那些小仙们早就学会的法术,她学起来却十分艰难,原来她一直打着一把破伞,而她还以为自己将来能给别人撑伞,她甚至幻想能当整个若水的保护伞!

真真可笑!

“总之,那地方你不许再去!”赵小蝶不耐烦道。

无忧回过神来,擦了眼泪坐下来,继续咬着窝窝头,赵小蝶悻悻地站在一边,天边的云霞已越来越沉,不到半个时辰,天已全黑。

“天都黑了,咱们还怎么出城?”无忧小心翼翼问道。

“谁说要出城?”赵小蝶说。

“你在沙东还有住处呢?”无忧好奇问道。

“少废话,走。”赵小蝶说。

无忧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无话,无忧不知这大晚上的要干什么,她也不想问,搞不好又被赵小蝶吼!

反而赵小蝶开始嘱咐她:“一会儿,看见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你若大喊大叫,不仅你完了,我也完了。”

这日月晦,路上黑得连人影都瞧不见,无忧一路跟着赵小蝶往北面山里走去。虽然天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却好不妨碍赵小蝶走得飞快,这条路她走了很多次。走了许久,就在无忧累得双脚发软,忍不住要问时,听到不远处有哭声传来,微光映过来,山脚下有许多人提着灯笼,有烧纸的烟味飘过来,那些人似在祭拜。

赵小蝶拉住她,找了个土坝蹲下。

“哼,就知道他们会晚上来。”赵小蝶嘴角微翘,有些得意道。

“他们在干什么?”无忧忍不住问。

“拜死人!”赵小蝶随口说。

“拜死人?”无忧脱口而出,声音有些大。

“低声些!”赵小蝶转过头来横了她一眼,表情冷下去,“今日就是来发死人财!”

半年前,沙东的崔家老太爷某一日吃甜瓜吃多了,半夜起夜好几次伤了风,没过两日人就没了,这有钱人就是娇弱,赵小蝶这么想道。后日,她看到一辆马车驮着一大块青石料子运到沙东来,她便起了心思,小心翼翼地跟着那马车,一路跟到这坟山附近,果然看到给崔家老太爷新挖的坟。

崔家是沙东有名的富户,不仅坐拥百亩良田,镇上更有三间铺面。这样的人,哪怕是死了,也是值钱的!

在出城之前,她已经蹲守了许久,总得待新土已稳,草已长齐,他们家人祭扫从每日、每旬变为每月每季才能动手。

如今,半年过去,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连续三日,待无忧和爷爷睡下以后,她便出门寻过来,蹲守在这镇子东边的坟山脚下。临近中元节,家人会到坟前来烧纸钱,待他们祭祀完,便是最安全的时候。

“你要做什么?”无忧问。

“发死人财自然是来挖坟盗墓咯,”月光在赵小蝶脸上投下阴影,“这种有钱人家,随葬是有灵石的!”

灵石是陪葬的“通行费”——凡人相信死后需要用灵石向鬼界缴纳“归尘税”,否则灵魂不能安息。不过穷苦人家活着时灵石都不够用,死了只能用石头代替灵石压葬。有钱人的墓穴就不同了,赵小蝶不是第一次挖坟了,从前也挖出来过几十颗灵石。

赵小蝶说完看了看无忧,似乎在等她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无忧却只是盯着那些举着灯的有钱人,崔家的少奶奶一身素缟,白缎子在月光下微微散发荧光,无忧现在当然知道,这种绢丝前前后后得十几个女工,从养蚕开始到结茧、缫丝、织绢,再才能交由最心灵手巧的女娘,十几道工序才能制成这一身孝服。

对她们这种富户来说,如此费事,也不过是为了一日体面罢了。

富人们祭拜完毕,纸钱尚未烧完,火星子四处飘荡着,少爷少奶奶们已经起身想走了。若不是怕这老太爷的坟被人刨了,他们自然白日来祭更便宜,就是因为坟里的东西有的是人惦记,才只能黑夜里来祭拜。

“你知道灵石放在哪里吗?”无忧只是问。

赵小蝶顿了一下,说她以前听人说过,他们老辈下葬时,灵石都放在棺椁头部的暗格里,不会直接搁在尸身上,怕沾了阴气。她又指了指那边的坟地说,“事死如事生,生者坐北朝南,死者亦是大头朝北,小头朝南,灵石肯定在北边。”

“行,”无忧拿过那把锄头说,“我去挖,你就在这儿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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