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的手指还紧扣着垂钓竿,骨杖中的黑影缓缓升起,她身体一震,立刻后退三步。脚跟撞上石砖边缘,膝盖微弯才稳住身形。她没再看那道影子一眼,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按在地面,口中默念几句,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空气中那股压迫感稍稍减弱。
她知道不能再留。
肩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淌,在地上留下几点暗红。她撕下一块布条草草缠住,转身朝石门走去。背后骨杖仍在震动,但她没有回头。走出十步后,通道顶部开始掉落碎石,她加快脚步,一路疾行,直到确认身后再无异动,才靠在岩壁上喘息。
她从随身空间取出寒藤幼苗,叶片已经发黄,根须微微颤动。她轻轻抚过叶片,将一滴灵泉水滴上去,幼苗稍有恢复。她闭眼感应片刻,确定封印波动仍在可控范围,便收起东西,盘膝坐下。
半个时辰后,她睁开眼,取出三张传讯符。
第一张递给萧景琰,只写一行字:“北境边城,三日内见,事关天下。”
第二张交给楚翊,内容相同。
第三张她捏碎了,灰烬飘散在风里。
做完这些,她起身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窄,最终通向一处隐蔽出口。外面是荒山野岭,天色阴沉。她辨认方向,朝着最近的驿站赶去。
两日后,北境边城一间密室中。
桌上摆着一张沙盘,标记着西岭到边关的地形。江清越坐在主位,左手搭在桌沿,右手握着茶杯。茶水早已凉透,她一口未喝。
门被推开,萧景琰大步走进来,披风带进一阵冷风。他看了江清越一眼,直接问:“你说的事,到底有多严重?”
江清越放下茶杯,“你先坐。”
他又哼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调了三支暗卫小队,路上就接到急报,说西岭一带有邪教活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江清越点头,“我知道他们等我很久了。”
楚翊这时也到了。他进门后没说话,只是走到江清越身边站定。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来了。”
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沙盘上。
江清越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块玉简放在桌上。玉简表面裂痕遍布,但还能看出上面刻着几行字。她指尖轻点,一段光影浮现出来,是寒藤幼苗传回的记忆画面——灰袍人献祭、骨杖插入裂缝、红光流转,最后是那句“银痕持有者亲至,启封主魂”。
萧景琰猛地站起,“你是钥匙?”
江清越没有否认。
楚翊皱眉,“你的银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第一次使用垂钓系统的时候。”她看着两人,“他们不是在逃。他们在等我主动找上门。春猎、书院、西陲战事,所有线索都是故意留下的。就连我拿到残缺魔纹,也在他们的计划里。”
萧景琰拳头砸在桌上,“所以你是被引过去的?”
“对。但我现在不会再按他们的路走了。”她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不打算守着封印等它破。我要先下手,把他们的根基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