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不对劲。刚才那两个声音太真实，不像幻象。如果是试炼，不该只靠一句口诀就能破解。真正的考验，往往藏在你以为已经过关之后。

她停下，从布袋里拿出一张新画的感知符。符纸刚离开手掌，火苗自己窜起来，颜色是淡青中带灰。这种灰调她没见过。

火焰照出前方五步远的位置。那里地面平整，墙壁完整，什么都没有。但她注意到，火光映出的影子歪了一下。不是她的动作导致的，而是影子本身扭曲了半瞬。

她慢慢蹲下，伸手摸向地面。指尖碰到石板的瞬间，一股拉力从下方传来。不强，但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带动空气流动。

她收回手，站直身体。

这一次，她不再等。直接启动“天机垂钓”，将神识探出体外，以无形之线扫向前方。系统反馈很慢，每次探测只能推进三尺，且数据残缺。

但她抓住了一个频率。

就在深处，有一股气息在流动。和她的灵泉同源，但更加古老，带着沉淀千年的静谧感。它没有攻击性，也不隐藏，就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她确认了方向。就是那里。

她重新迈步，步伐比之前快了些。随着深入，阶梯开始变化。台阶宽度变窄，高度不一，有些甚至高出半尺。她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落脚。

头顶的晶石彻底熄灭。只剩下脚下的光点还在亮着，勉强照亮前路。她伸手扶住墙壁，石面粗糙，带着潮湿的触感。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的声音又来了。

“你救不了所有人。”这次是萧景琰的声音，语气焦躁，“上次我中毒你都没法完全解，你还想往前走？”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不是为了救人走到这里的。”她低声说，“我是为了找到答案。”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一瞬。

然后，前方出现了变化。

光路终点，隐约能看到一间石室轮廓。门开着，里面黑得看不见任何东西。但那股气息更强了，就在门后。

她加快脚步，接近最后一段阶梯时，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不是崩塌那种剧烈晃动，更像是某种机械结构在转动。

她停下，盯着那扇门。

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

身后明明有微弱光源，可地上没有影子。她抬起手，手臂在眼前，但地面空无一物。

她低头看向手腕。刚才被水爬过的痕迹，此刻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