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矜悠念着眼前人的身份,力道虽没变,但手速慢了下来,直到元逾白将那贴在自己手臂上的脸移开,那股奇怪的感觉才散了些许,这人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难道不酸吗?
徐矜悠微微垂下眼帘,一副困乏的模样落入元逾白眼中。
可,还没用膳呢,更何况这人就顾着给自己梳理,自己的头发却依旧浸湿着,元逾白扭转轮椅方向给徐矜悠取来暖炉。
方才让这厮给自己梳理的时候,就是因为暖炉还未热好,这番小打小闹下,暖炉的热意直逼手心。
徐矜悠感受着这方暖意升起,原先皮懒的眼睛也不由眯起些许,面上也少了那几分寒意。
元逾白注视着徐矜悠拿到暖炉后跟那猫儿伸懒腰一个惬意样,元逾白眸色淡然,将外衣一步步解下,上一次那只猫儿怎地下场?很皮性的家伙,在他的军书文中落下一寸寸梅花印子。
自那日便跑了,元逾白再次见到的时候是僵死的猫,那狸奴还在被他那些皇弟皇妹所踢玩,元逾白并无直面呵斥他们,不是不能,而是他们得到的也不过是训斥而已,轻,比不上狸奴死的份量。
便让破风泄露出京中近日多位权高者被簇拥拜访和军营出现臣子宴请的消息一天天慢慢泄露出去。
元逾白眼观京中事态发展,一点点将手放在那些臣子的肩膀上施压,借由彼时有能力者不只有自己一步步使得皇帝妃子背后的宗族损失月余的利益权财,他们的猜忌跟那皇帝一样重,不多时便在朝廷掀起倒向。
皇帝再如何昏庸也是久在高位的皇帝,在发现是自己所为后,先是警告自己不能因一只卑贱的狸奴而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后面便夸赞自己行事隐秘这一点有他少年时的风范,帮他打压住了日益野心的宗族。
彼时的元逾白还贵为太子,对于父皇所谓的欣慰是一脸受用,但也会留有心眼观望皇帝是否对自己起了顾忌。
像他,可不是好话。
元逾白感受到额间相抵的热意,定了心神不再想那些往事后,望着近在咫尺的徐矜悠,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而元逾白的心口正被包着一层裘布的暖炉温热着。
“孤少年时曾被一只狸奴所害了笑话,这狸奴在孤的军书文中落下寸寸印记,军中汉子皆是笑孤童心未泯。”
“噗......好坏的狸奴,殿下把狸奴教训了吗?”徐矜悠本还被元逾白不说话的模样看得心里发毛,突然一听这趣事,想笑的心在看着元逾白眼眸中那一抹委屈而散了笑意。
“皇帝的孩子替孤惩罚了它,狸奴僵死,一捧黄土便将它永远困在了这里。”元逾白说出这话的时候,眸中并无情绪泄出,只是个过客形式将其结局说出。
元逾白将徐矜悠一点点拉进,近到靠近心口,听到鼓动的心音。
“孤不是嗜血的人,孤用自己的手段给了背后宗族些许警告,自此,他们多是在我眼前夹着尾巴做人。”
如果元逾白的手没有一点点抚着自己后背的话,徐矜悠是能告诉自己就当个故事听听得了,狸奴死于城中,却也有这厮替其收拾后事。
但听到有关宗族的话,徐矜悠不由一僵,自己男扮女这件事本身就容易刺激到喜欢女子的元逾白,要是真被这厮发现真相,下场不若乎是比这事更惨烈的,好在,只要等这厮西去,便能与清幽换回身份,自己还能是那整天游手好闲的徐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