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衔来冰雪半步成,难不成就是它?”宋青云望着手中颜色已渐渐变淡的冰莲草说道。
一旁的沈归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此物。今后它就放于葫芦之中,你千万不能将它拿出。离了不老泉水的滋养,一个时辰内它便会枯萎。”宋青云脸色变得凝重,迅速将冰莲草重新放了进去。
之后她将头慢慢转向徐青玉,“青玉,你一定会保护好小年的对不对?”
“师娘,我对天起誓,此生我定不负小年,会以性命珍之爱之。若违此誓,不得善终。”徐青玉单脚跪地,抬手起誓。
“我也是!”突然沈归年也直直跪在了徐青玉旁,一双眼满是认真。
两人的手不由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是对彼此藏不住的爱意。
看到这一幕宋青云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是干嘛,赶紧起来。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宋青云上前将两人一把拉起,脸上一片柔和。
日子转瞬即逝,晃眼便是年关,又到了半年比试的日子。
只是相比于先前,沈归年而今却只是看客。望着底下或神色惶惶,或野心勃勃之人,他只觉得很是无趣。
就在他想要离开之际,一声教主到将他唤了回来。
往年从不参与其中的鬼半仙居然破例来到此,今日的他披着一身艳丽无比的红袍,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滩血渍。
脸上的白玉面具依旧阴森恐怖,只一眼底下的人便齐齐让出了一条道,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上一眼。
鬼半仙径直走上高台,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的血腥味极其的重,使得沈归年不由皱了皱眉。
“往年的比试都太过无趣,我太久未出现,有的人便按捺不住了。今日比试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最后活着的那人得胜,届时那人便是我的嫡传弟子,以后将会传承我的衣钵。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走,都听清了吗?”鬼半仙言语淡淡,他随意扫了一旁的众人,但谁都不敢做声。
“开始吧!”他大手一挥,底下瞬间便乱作一团。
哭喊声、打斗声不绝于耳,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了雪。只是这雪迟迟染白不了地面,一落下便是一片红。
“救命,救命......”
“我认输,放过我......”
“不要......”
底下的声音由一开始的嘈杂到后来渐渐变得清晰,沈归年至始至终不曾望向底下。
他面色铁青,双手紧攥,整个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但他却不敢发声,也不能发声。
整个高台满是血腥味,沈归年只能将脸靠在大氅内侧,鼻尖感受着痒意,似乎这样便能隔绝那些恶心的气味。
“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高台下响起。
直到这时,沈归年才猛地发现似乎高台下已没有了其他声音。他呆呆地将头转过去,入眼的是一片血红。
无数的尸体被堆在一旁,血水洒满了整个地面,不曾落下一片白。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提着仍在滴血的剑狂笑不已,似乎他已经疯了。
“真是可惜,醉阎罗不需要疯子。”话音落下,笑声戛然而止。
望着唯一站着的人缓缓倒下的身子,沈归年眼中一片惊惧,整个人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别怕。”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沈归年这才缓缓回过神。望着站在他身后的徐青玉,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了上去,方才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瞬间便平复了许多。
“将这里收拾干净,我累了。”鬼半仙随意用帕子擦了擦手,便转身离去。
“你们两人随我来。”转身之际,鬼半仙望向了沈归年二人。
沈归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徐青玉便对他摇了摇头,接着红使对他们点了点头。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前往。
“白使、黑使,此次找你们前来你们可知是何事?”鬼半仙背对着二人淡淡说道。
“属下不知。”
“是吗?距离上次鬼医门的事已过去半年有余,你们可解出了密语?”
“属下无能,至今不得密语其意。”沈归年低着头语气有些惶恐。
“无妨,既如此,那你们便去找最后一个残方吧!恰好最近三佛寺正在筹备祈福会,届时自是热闹非凡。”
“属下遵命。”
“今日之事,你们觉得如何?”突然鬼半仙话音一转,半张白玉面具冷冷盯着沈归年。
此话一出,沈归年本就低着的头埋得更低了,双肩微微下沉,还带着抖意。
“教主圣明!”突然徐青玉开口道。
“哈哈哈,好一个圣明。你们都是聪明人,自是不用我多说。取得残方后,务必速回,不得延误。”鬼半仙眼中闪过一丝嘲意,随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好一会,二人才缓缓站起,只是脸色都不大好看,望着鬼半仙离去的方向,沈归年更是一脸忧色,他总觉得鬼半仙似乎知晓些什么。
一旁的徐青玉面沉如水,只是双手覆在沈归年背上不住地轻抚,似是无言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