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沈归年才恋恋不舍松开手,之后他用掌心舀了一捧泉水尝了尝。入口后只觉得甘甜无比,一股温热之感顺着全身的经脉流淌,让他全身顿时轻盈不少。
“果真是好水!”沈归年感叹一声。将手中的葫芦置于不老泉中,待装满整整一壶才欢喜拿出。
忽然猛地一阵狂风吹过,让沈归年忍不住一个哆嗦。他皱着眉望了望天,发现比先前更加阴沉了,似乎有风雪要来,原本还算避风的地方似是因为那道口子开始出现变化。
“小鱼,我要走了。”沈归年站起身轻轻对还在游水的小鱼说道。
小鱼一听这话突然间将身子一沉,往泉底深处游去了。
“小鱼!”沈归年惊呼一声,很是不解。其实他也有些舍不得小鱼,只是事情紧迫,他不得不离开。
“小鱼,我走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沈归年大声喊道,随后便转身离去。只是走了几步后,又有些不舍地转过头,眼睛依旧瞥向不老泉中。
走到原先的破口处时,他最后一眼望向不老泉。只见哗的一声,一个身影腾跃半空,最后落在了冰面上。
小鱼便如长了脚一般,支棱着两旁的鳍翅便嗖嗖嗖地滑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沈归年也有些目瞪口呆。
待一个转身后,小鱼稳稳地落到了他的脚边。沈归年低头一看,发现它的嘴里正叼着一根草。
但随着小鱼不断将草吐出,沈归年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只见这根草全身通碧,上身更是层层展开,中央处一点鹅黄点缀其间,咋眼看去便如那孔雀开屏般显得美丽无比。
沈归年小心翼翼捧起这根草,入手处只觉得冰凉无比。隐约间又觉得上面有一层薄膜,似在隔绝着什么。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本发凉的手也因此有了几分震颤。
他将草放入葫芦之中,这本是不老泉中之物,若是离了水估计难活。
“小鱼,谢谢你。”沈归年蹲下身用手将小鱼捧起,放在自己的额间轻轻蹭了蹭它。
但小鱼却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随即便又是一个飞身从他手中跳出奔向了不老泉。
望着小鱼离去的背影,沈归年此刻却异常平静,他相信他们不久之后便还会相见。
没再犹豫,沈归年顺着破口处纵身一跃。双脚踏在佛像顶端,一步一跃,仿佛如入无人之境。
不似来时的艰难不已,沈归年只觉得胸中有使不完的力,四肢百骸如沸腾了般,都在蠢蠢欲动,没多久他便一个收身稳稳落地。
“小年,你没事吧!”见他归来,徐青玉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但很快他便目露惊色,怎么小年上去一趟比先前更加精神了。
“徐哥,你赶快喝一口。”沈归年兴奋地解下身上的葫芦递给徐青玉。
“感觉怎么样?”沈归年一脸期待地望向徐青玉。
“似乎没什么感觉。”徐青玉古怪地望向沈归年。
“不会呀,怎么可能会这样。”沈归年眉头拧起,不解地伸手去摸徐青玉的脉。
当触及到那洪大有力的搏动时,沈归年才知晓自己被骗了。
“好呀,徐哥,你竟然敢骗我,你也太坏了。”沈归年一把甩开徐青玉的手,双手叉腰,假做凶狠样。
“小年,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徐青玉立马挨了上去,一把握住沈归年的手。
沈归年尤有些生气,将头歪向一边。下一刻侧脸上只觉得一阵温热,他木木地转过头来,看着对他无言温笑的徐青玉,后知后觉般地用手去触摸方才被徐青玉亲过的位置。
一抹红晕悄然出现在耳尖,沈归年眼中带着几分羞意,慢慢低下了头。但方才的怒气却早已扫却一空,只浅浅露出一抹笑。
“小年,我心悦你!”徐青玉紧紧搂住沈归年,将头深深埋于他的脖颈。
沈归年亦将手轻轻环了上去,就在二人四目相对慢慢靠近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簌簌碎石从上方落下。本在一旁假寐的银霜也不由伸长了身子,尾巴不停地甩动。
“我们先离开,这里很有可能要塌了。”徐青玉当即说完便拉着沈归年往前走。
“可是......”沈归年想到山顶的小鱼,脚步有几分犹豫。
但身后的银霜却不停用脑袋推着他向前,无赖之下,他只能先行。
果不其然,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徐青玉立马将沈归年推上银霜的背,“徐哥,一起走。”
沈归年死死拉住徐青玉的手,一双眸子满是倔强。
不等二人说话,银霜便将尾巴伸了过来。它自是驮不起两人的,只是让徐青玉拉着它的尾巴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路可谓惊险颇多,从高台而下,徐青玉本就卯着劲,结果不知何时这底下河水突然变得湍急不少,他入水后差点一个没抓稳便要被冲走。好在这水依旧不冷,喝在嘴里还有些暖意。
最艰难的莫过往上了,由于本就洞口狭小,银霜只能先将沈归年送上去。
徐青玉就在底下呆了一会,却惊觉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过。渐渐的,水声溅起,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水面隆起。
只是这暗河内漆黑一片,徐青玉看不真切,只能握紧手中的剑。
就在那黑影即将完全浮出水面的刹那,一声嘶吼从上方传来,瞬间那黑影便又沉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谢谢你,银霜。”徐青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用手拍了拍银霜的麟甲。
上去后,两人马不停蹄往回赶,好在已是夜半时分,并无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我若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冰莲草。传说其草形似孔雀尾,艳丽异常,能自主生长。入手冰凉无比,其上覆有绒膜,能闭烟火,不灼人身。生于深泉之中,冰髓之畔,终年不露水面,百年难得一见。小年,你是如何得到的?”宋青云望着眼前的冰莲草眼中全是异色。
“师娘,我果然没有猜测,先前我从你留的古书上看到过此草。”之后沈归年将在雷鸣山上的事全都述说了一遍。
“无尘子......”宋青云喃喃了两句。
“师娘,我觉得雷鸣山上的一切或许都与仙门有关,这半步丹方可能就是无尘子留下的。”将这些事连在一起,沈归年越发觉得这无尘子便是仙门的始祖,而丹方便是他创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