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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诚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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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萧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病房明明该是雪白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片鲜红的血迹出现在张琛的身上和病床上。

明明她只是去护士站拿了一趟他的出院手续,就只离开了几分钟而已,甚至连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王绾玉手上的烟都没烧完一半。

心律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一下一下跳在李萧然的心脏上。

她觉得,那把水果刀不是插在张琛的心脏上,像是插在自己的心脏上,不然,她的心口为什么会那什么疼,疼得她站都站不稳。

王绾玉沉默着搂住她的肩膀,看着门外冲进来的一群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张琛的病床就往手术室跑。

李萧然在协和这段日子也没有白待,反应了几秒,就抓着王绾玉的手跟上那些医生。

直到坐在手术室外冰冷的排椅上,李萧然才在“手术中”三个红字映射出的红光下,听到自己胸腔中擂鼓般的心跳。

王绾玉签好护士递出来的第二份病危通知书,走到李萧然身边靠墙站定,叹了口气,“医生说刀口在左心室,我等下打个电话,看301的专家能不能过来帮忙。”

“我们就出去了两分钟,怎么就成这样了?”李萧然垂着头,声音里带着颤抖,“会不会是那些毒贩找人干的?”

“不会,他们早就没这么多人力物力了,”王绾玉拍了拍她的背,在她面前蹲下身,“你不是在雍和宫许过愿了吗,放心吧。”

李萧然的视线落在她握住自己左手的右手小拇指上,那里戴着一枚前不久才在雍和宫买的开过光的银戒指。

“警察会抓到凶手的,对吧。”李萧然抓紧王绾玉的手,抬头与她对视。

“当然,协和好歹是首都的大医院。”王绾玉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起身走到一边打电话。

李萧然的视线又移向紧闭着的手术室门,思绪随着隐隐约约的讲话声飘回了半个月前的午后,王绾玉从东非回来的第二天。

赵悦物的骨灰一半撒在了潘加尼河,另一半被王绾玉连着她那副一直随身携带的塔罗牌和戒指,还有遗书一起带回了国。

只等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她剩下的一半骨灰按她的要求做成仙女棒,过年的时候去斐济岛的岸边烧进海里。

那天午后,张琛躺在病床上睡午觉,李萧然和王绾玉就并排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晒着太阳发呆,那是那段忙碌的日子里难得的空闲。

咽下王绾玉递到嘴边的最后一瓣橘子,李萧然突然站起来,认真地看着她在阳光下颜色愈加浅淡的眸子,道,“我们去趟雍和宫吧。”

“你计划现在把他叫醒?”王绾玉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指着病床上的张琛道。

李萧然扭头看了他一眼,思索几秒道,“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医院吗?”

“不能,”王绾玉摇头,“不然你不会一直在医院守着,我也不会这么着急飞回来了。”

“那我们就把他也带出去。”李萧然只花了三秒不到就做好决定,也不等王绾玉表态,伸手把刚睡着没一会儿的张琛晃醒了。

张琛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李萧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还以为又出了事,生怕她下一秒又开始流眼泪,一下清醒过来,问:“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李萧然摇摇头,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

[我们要带你去雍和宫。]

张琛皱起眉,倒不是在想怎么拒绝这个提认,而是在想怎么溜出医院,并在主治医生查房前回来,伪装成没有出去过的样子。

“你先换衣服吧,我去护士站跟值班的护士说一声。”王绾玉看这两个人已经对上了脑电波,叹了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机给自己和李萧然买好雍和宫的门票。

张琛身上毕竟还有伤口,虽然已近年关,北京迎来一年少有的几天旅游淡季,两人还是怕别人误伤到他,索性借了隔壁病房大爷的轮椅推着他出去。

这样一来他们不方便打车坐公交了,三个人就准备走到地铁站坐五号线去雍和宫。

最近几天,北京每天都艳阳高照,路上积雪都化了个差不多,王绾玉推着轮椅看到身边路过的几个抱着足球的高中生,没由来的扭头对李萧说:“我们带铁生去踢球吧。”

李萧然:“?”

感觉轮椅停下的张琛也回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沉默是今天的地铁五号线。

等到了雍和宫门口,李萧然才摸着口袋看向推着张琛的王绾玉,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好像没带身份证。”

张琛虽然听不见,但凭借对她的了解,还是猜到她这幅神情的由来,叹了口气,“没事儿,你好姐姐肯定给你拿身份证了。”

“万一我没拿呢。”王绾玉一边从包里把三人的身份证和张琛的军官证拿出来交到他们二人手上,一边好笑地反问。

“哪有那么多万一,”李萧然拿过自己的身份证,挽住她的胳膊往检票口走去,“有你在,我就能放一万个心。”

“你们俩大中午的把我带到这儿,是想求什么?”张琛放松地靠在轮椅上,手里拿着身份证和军官证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轮椅扶手。

李萧然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里一个专门的文件夹打字,然后递给张琛看。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等实现了再告诉你。]

张琛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她,大爷似的坐在轮椅上,看起了风景。

王府前身的雍和宫,在深冬依旧有常青的松树点缀在被红墙围起来的四方天地中。

常年络绎不绝的游客或虔诚或随意的在殿前燃起一炷柱香火,带着特有香味的烟雾袅袅而上,萦绕在宫殿上空经久不散。

提议来雍和宫的李萧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作好了简单的攻略,积极地拿着门票领了三把雍和宫特供香回来,兴致勃勃地准备去烧香。

“你先过去吧,等一会儿人少点儿了,再让琛儿过去,别被人误伤了,”王绾玉把李萧然递给自己的那把香,先放进轮椅后面的袋子里,拍拍她的后背,“你不是还想求一串开过光的香灰瓷手串?晚了就来不及了。”

“对哦。”李萧然点点头,拆开自己手上的那把香,往殿前空地一侧的燃香处走去。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信藏传佛教来着。”张琛看着李萧然来回移动的身影,语气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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