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直接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
嗯,只放了些盐巴调味,是她小时候吃过的味道,真正好吃的东西千年来的味道都是不变的呢。
谢苒又连续夹了好几筷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半鸡蛋炒薤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还有每人一碗的菜豆腐,这道菜品是谢苒无论何时都从未吃过的。
把腌雪菜,姜蒜泥一起倒入碗中,舀起一勺,嫩嫩的豆腐不像豆腐脑那样弹,也不像是老豆腐那样硬,单看上去有点像是豆腐渣,但是都互相聚集在一块儿,不似那么松散。
一口下去,舌尖轻抿,便化作了细碎的豆花,浓郁的豆香中还带着些酸味。
据女子说,这是她从汉中那种大城市里面学到的时兴做法,在汉中城里,卖菜豆腐的摊子向来都是从早到晚被围得水泄不通。
最后拿起一张胡麻饼,夹上蒸苋菜,也是一道满嘴流汁的完美吃法。
女子转头又回到了后厨收拾去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这么丰富的菜品,比预制菜都要快上几分,可谓是神乎其技了。
乐哉今岁事,天末稻云黄。
酒垆里只有几坛酒,都说古代人爱喝米酒,虽然杂质不少,可度数也不高,喜欢吃桂花米酒汤圆和蛋酒的谢苒早就想常常唐代的米酒是什么味道了。
不过郑昱显然是不会让她喝的。
夹了一筷子梅花鱼肉,谢苒感受着唇齿间的鲜香,悠闲地抿了口茶。
“叔。”
谢苒把注意力从美食里拔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压低声音的问候。
不知何时,老汉坐着的桌子旁,多出来了一个瘦高男人。
他身上穿着件沾满泥点的灰色短打,身子好像根本撑不起衣裳,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看起来还有点长。
下身的裤子确是相反,露出了一截黑黑的脚脖子,皮包住脚踝,突出一块巨大的疙瘩。
眼眶深陷,眼底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不过在他那蜡黄的脸色上,看得不是很清楚。
“哼,你回来干什么?”
那男子倒也不恼,苦笑一声。
“叔,我就是来给您通个风。明日晚间,他们要下山来咱们这。”
“什么?!那你也没阻止?村里的乡亲们当你那哪个没有帮过你!”
“哈,帮我?要不是……”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没有把话头继续下去。
“您看我这样,也根本说不上话啊。”
“砰!”
老汉拍了下桌子。
“当初我怎么劝你的?你偏要去!那边生活是有多好,浑成这副鬼样子。”
男人沉默。
“阿耶?刚刚怎么了?”
女子听到桌子的声响,从后厨走了出来。
“又来了客……”
女子看清男人的脸,话突然停了,谢苒奇怪地朝她瞥了眼。
那复杂的神色……怎么感觉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男人慌张地咬了下嘴,直接给老汉甩下一句“话我带到了,叔。总之赶紧去逃命吧。”
他朝谢苒三人瞥了一眼,低下头快步走出了屋子,还不忘顺手带上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