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的钓鱼技术真是现代钓鱼佬们都无法比拟的强,可能这就是“古法”的威力吧?
听老汉这么一说,谢苒也有些想出门钓鱼去试试了。如果她记得不错,在背包里面好像有一个生活技能之类的分区,里面的药锄,针线,锅铲,鱼竿什么的一应俱全,之前完全忘记还有这等好东西了。
不过,墙上这东西,怎么这么像……
谢苒还记得当时起蓬莱小号做门派任务的时候。
聚灵渊里的就有这种很凶的鱼,连不小心掉进水里的小侠士都会当成猎物。
高中时期写过一些山海经相关小说的她对文鳐鱼也略有了解。郝懿行注云:“鱼见则大穣者.诗言众鱼占为丰年,今海人亦言岁丰则鱼大上也。”
她一直以为,能在门派里饲养文鳐鱼的蓬莱,肯定是年年丰收,日日凯旋。
直到她在抓文鳐鱼的是时候只能用“击水三千”和“木落雁归”硬生生地被几条因为群攻而勾引进站的文鳐鱼打死的时候,才下定决心,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抓几只文鳐鱼葬入肚子里。
但是为什么蓬莱的鱼会跑到秦岭来……老农的故事里不是有漩涡嘛。说不定那漩涡就连接着东海海底呢。
谢苒决定不去深思这个问题。
因为有更吸引她的事情发生了。
“阿耶,您又在吹您那条鱼了。”
女子端着一个摆着四五盘各式菜肴的大木托盘走了出来,笑着嗔怪道。
“从我记事儿起,您见人就说,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啦。”
“那可是你阿耶的光荣事迹。”老农嘿嘿直笑,伸手从自己女儿手上接过托盘。
“那您还说,等我长大了,再给我也钓一条,这会儿也没影呢。”
“嘿!你这丫头!”老农佯装生气,把胡子吹起来了一个角,“那么大条鱼,这不是都还没遇上过!”
只不过他这“佯装”,装得真的一点都没有气势,没看那女子嘴角还挂着笑吗?
她手上快得很,“咚咚咚”几声,盘子便摆满了桌面。
几个浅碟簇拥着蒸鱼围成一个圈。
藕条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白白的淀粉竟然和后世的淀粉相差无几,不得不说,在一千多年前就有的制淀粉技术果然还是太超模了。下油锅炸两圈的炸藕条,撒上几搓盐巴与胡椒粉提味再淋上豉汁与麦醋,与花椒一并饭一下,除了辣椒还没传入之外,其它的和谢苒最喜欢吃的干煸藕丝一模一样。
再说了,干煸藕丝就是不加调料也很好吃,在距土豆传入还有个九百多年的时候,可以说是最好吃的炸制品,没有之一。
藕丝还甜丝丝的。
旁边那一盘也是个炸物,面糊张牙舞爪,只能看出里面若隐若现的绿色。
谢苒谨慎地选了一块最小的。
一口咬下去,整个脆壳都碎开了,露出了里面绿绿的薄荷叶,薄荷的清香一下子蹿出去好远。
只需要在嘴里嚼两下,满满的清凉压下来刚刚带来的油腻,变成了纯粹的酥脆。
油炸的油腻和薄荷的清凉混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麻油也很香。
而旁边的拿到金灿灿的炒蛋,味道更是香浓。
盘子里的鸡蛋大概就是刚刚在门外看到的那几只土鸡刚刚下了没多久的。用铜铛加些油,被大火滑得蓬松柔嫩,可以说是唐代最时兴的做菜方式了。
虽然没有铁锅,甚至唯一的铁器也只是铁釜也很少在平民家看到,炒菜却早就已经在《齐民要术》中出现过了。
“……著铜铛中,搅令黄白相杂……麻油炒之,甚香美。”不得不说,对于吃这方面,古人可是真的从来不会辜负了期待呢。
和鸡蛋一起炒的那一节节的青色碎段,更是在古籍中经常提到的“五菜”之一:薤。
之前在家里,这种东西被称为“野葱”、“野韭菜”或者“野蒜”,谢苒一直都不知道这种长的像是小葱或者韭菜的东西,为什么会叫野蒜。
直到自己亲自去挖野菜的时候,连根拔起了一颗,根部的那个大圆球,简直和独头蒜一模一样。
薤的味道比葱蒜韭菜都柔和很多,无论是薤白还是叶子,都能做出很好吃的菜。
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薤白在后世会变成只能在山上采的野菜,明明这么好吃。
这道鸡蛋炒薤,只用了和韭菜一样的叶子,底下的薤白留下来等过几天还能再发出一茬。
只是叶子就已经足够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