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那你进屋去给艾沃尔敬个酒认个义母再让她管你这档子事,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博格的脸色由忐忑转为羞愤交加的煞白,他扭头飞快瞥了莱夫和索尔芬几眼,随即把头一甩,脚步凌乱地冲向院门。
兰蒂芙的视线并未在博格的背影上停留太久,她又笑呵呵地望向索尔芬和莱夫。两个年轻人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互相递了个惊疑不定的眼色。
“艾沃尔也有活儿派给你们,说起来,这活儿还跟我有关。”兰蒂芙微笑着走到索尔芬和莱夫跟前道,“过几天我要举行战胜祭典,这之前东奔西跑需要战士保护,本来我有个老乡能够胜任……但她现在身体还没好全,所以你们两个谁来干这活儿自己去商量吧,商量好了就在我屋外等我,另外一个人负责去组织祭典维持秩序需要的护卫人手,艾沃尔认为你们能胜任这些任务,你们不会让她失望的吧?”
索尔芬和莱夫又对视一眼,接着是莱夫先开口:“当然,这些本就不是难事。而且我们谁来做你的护卫也不用再商量了,索尔芬会在接下来的几天保护你的安全。”
“难怪都说你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啊,”兰蒂芙笑道,“那索尔芬就在这里等我吧,组织保卫就交给你了莱夫。”
“好说,”莱夫摆摆手迈开腿口吻轻松,“我肯定能在祭典正式开始前搞定,你可以让艾沃尔放下心来好生养病。”
兰蒂芙微笑颔首,目送莱夫离开,接着目光转向了希瑟,她前者早已经退到了墙根边上贴墙站着,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别愣着了,”兰蒂芙朝无辜眨眼的希瑟抬起下巴,“跟我进屋。”
然而就在兰蒂芙抬脚也准备往屋里去时,身后又有个声音叫住了她。兰蒂芙十分不耐烦地扭头看去,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探头探脑靠近院墙。
“马尔迪?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兰蒂芙惊讶地瞧着问他问,“你有事找艾沃尔?”
“嗯……是啊。”马尔迪一边往院门口蹭一边频频张望渐行渐远的三个狼卫的背影问,“听说艾沃尔病倒了,那我作为属下不得……探望探望,尽点心意。”
“但是艾沃尔刚刚送走几个找他办事的你的同僚,现在需要静养。”兰蒂芙往前走了两步问,“你的事很重要吗?必须今天说?”
“呃……那就、那就算了,只能麻烦你替我把心意带到了。”马尔迪说着就把个鹿皮包裹塞到兰蒂芙手里,兰蒂芙后退半步飞快眨眨眼问:“包裹里是什么?”
“一对完整鹿茸。”马尔迪说着笑容越发谄媚起来。
“鹿茸……治不了艾沃尔的病吧……”
“那、那确实,不过它毕竟是珍惜难得呀,卖了也是一大笔钱不是。哦对了,我没记错的话,艾沃尔现在身上的那套新披挂,锁子甲是拿我定做的那套改的吧?”
兰蒂芙立刻警惕起来,她没忘记当初她找贡纳尔要求他拿套现成锁子甲改做时贡纳尔表现出的为难。他说曾有顾客重金插队,将马尔迪的订单挤后,马尔迪得知后直接上门杀了那人,又来给了贡纳尔一拳,险些打断骨头,最终两件订单皆被马尔迪占去,贡纳尔还不敢多要钱。若非兰蒂芙亮出象征王子之妻、雅尔之女的项链,贡纳尔绝不愿按她的要求改制马尔迪的盔甲。
自那之后马尔迪倒是一直没有任何过激行为传到兰蒂芙耳朵里,所以……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但看马尔迪这样讨好,似乎又……
“是啊,”兰蒂芙决定还是保持警惕,“你是想要回去?”
“哪有的事,换做是别人我早就讨说法去了,但艾沃尔可就不一样了。”马尔迪摆摆手摇着头拖长声音道,“你跟艾沃尔提过吗?我的锁子甲,呃不,我定做的锁子甲,后来改成了她的?”
“……当然,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没啥没啥,”马尔迪摆手的幅度更大了,笑得很有几分憨气,“总之还请你替我多美言几句,别说区区一件锁子甲了,再送她一整套全新披挂都不是问题!”
话音未落,他趁机往兰蒂芙掌心塞了几枚银币,说着“这也是我给副长的一点心意,给她买点上等补品”然后不由分说替她合拢五指,随即如背后起火般溜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