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起床收拾完毕,三人一起去了星读斋之后才终于明白,刘述礼是在后园听到的赵灼也被抓走的声音。而他在被抓走之前,往拂园的后园之中扔了那个包裹。
刘述礼道:“赵灼也在别的地方可能会犯浑,但是他对自己的儿子可真是没话说。他要给我们传递线索让我们搞倒李明途,但是又不想连累赵隽,所以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扔了进来。而且他扔进来之后就跑,听声音是往城门的方向去的,应该是想要造成潜逃出城的假象,彻底与我们--主要是与赵隽撇开关系吧!他也不想想,那个犄角旮旯从外面看不起眼,几乎没有人会知道那里其实也是拂园的一部分,这是没错,但是拂园里面的人也很少会去那里啊!他把线索扔在那里,猴年马月才会被发现啊!”
纪神萩和柳拂烟看着刘述礼手里的包裹,都觉得一言难尽--嘴上说那里很难发现无人在意,那你又是怎么在第一时间就拿到的?
纪神萩忍不住问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往那种犄角旮旯里钻干嘛?”
刘述礼一顿,白了他一眼:“谁往那里钻……我这是未雨绸缪,这些天我时不时地就会到那种地方去看看,就是以防赵灼也会给我们传递线索但是却无人发现的!今儿个路过那边的时候正好听到‘嗵’一声,捡包裹的时候就听见官兵和赵灼也的声音了,就是出城的方向。他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摁住了,不过你们放心,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拂园头上的。”
纪神萩:“……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
刘述礼没等他问完就直接打断了他:“赵灼也那天晚上拍门,那么大的动静,你们当我聋啊?!虽然没人叫我去,但我就不能自己去听吗?你们跟赵灼也谈的时候我就在你们身后的屏风后面呢!你们俩也真是啊,小没良心!出事之后都多少天了?怎么一直都不来告诉我?!”
纪神萩:……
柳拂烟:……
赵灼也拍门的动静再大,也传不到拂园内部来吧?不然他们俩怎么没醒?还是让守门人叫醒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最后只能默契地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老年人就是睡得少。
刘述礼:“行了少废话!赶紧来看看赵灼也到底都查到了什么!”
刘述礼打开了包袱皮,又擦了擦手上的尘土,这才开始翻动里面的东西。
包裹挺大的,里面的东西也多。大多都是些文书,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赵灼也自己的笔迹,应该是他自己整理写好的。文书自然都是与李明途相关的,不过绝大多数也都是赵灼也的道听途说,压根儿都没有证据。想来是赵灼也已经火烧眉毛了,听到什么就写什么,无论什么他都愿意相信是真的,只求能够扳倒李明途。
但是无论这些事情的真假,没有证据,这些消息对于刘述礼他们而言,价值就不大。
三人将文书分摊查看,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只知道应该不是文书。他们也没有着急拆开,而是先看起了那些文字。
大量没有意义的信息看得人头昏脑胀,更何况是在这本该入眠的深更半夜了。纪神萩和柳拂烟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只有刘述礼还维持着聚精会神的精神。纪神萩和柳拂烟再一次默契地对视--这绝对是因为老年人的觉少!
柳拂烟看着赵灼也整理的所谓李明途的罪证,看到最后都觉得那些文字脱离了纸面,开始手拉手围着她的脑袋转圈了。就在她眼皮都快要阖起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绕着她在飞的文字究竟都写了些什么--
“李明途的女儿是烈王妃?!”
“什么东西?!”刘述礼立马有所反应:“李明途与烈王有过联姻?!没听说过啊!”
柳拂烟揉了揉眼睛,开始仔细阅读手里的文书:“赵灼也说他去跪求了许多宗室亲王,淳亲王暗示他去找忆王爷。他在忆王府外跪求一夜,忆王爷最终告诉他,李家与烈王一脉勾结已久,甚至从李家的上一辈开始就与烈王结交了。而那个时候,烈王才不过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