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这里，柳拂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嚯！李家这是从一开始就看好了烈王会继承下一任大统，从烈王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买原始股了啊！”

听惯了柳拂烟的生意经的二人，并没有对“原始股”一词提出疑问。刘述礼还解释道：“烈王此人确实传奇 ，传闻他出生时就有七彩祥云笼罩皇宫，民间都传这是有圣人降世的祥兆。而烈王其人也确实没有辜负这祥兆，三岁颂文五岁习武，文武双全无所不通，七岁时就能百步穿杨，当年也是口口相传的不世出的奇才。只可惜，烈王出生得太晚，所以当年即位的才是先皇而不是他，毕竟那个时候的他才十岁，太小了。

“后来的烈王就更加英姿勃发了，甚至在民间也是口碑极佳。先皇一直视他为威胁，忍了他几年，直到他一及冠就立马给了他封地和封号，把人远远地外放到晰州去了。可即使如此，无论是宫中还是民间，还是有不少人都认为，先皇若是驾崩，那么下一任皇帝一定会是烈王，而不是先皇的皇子！”

柳拂烟忍不住插话：“他们宁愿相信兄终弟继都不愿意相信子承父业？烈王这是给他们洗脑了吧？就算烈王很有才干，先皇当然也是更加偏心自己的亲儿子才对吧？”

“说得没错，事实大家也都已经看到了。”刘述礼微微一笑：“先皇的身体一直都不算好，他在感受到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为了确保皇位能传给自己的儿子，竟然力排众议，选择了提前退位，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把皇位提前传给了太子--也就是现在的陛下。而先皇则是当了两年的太上皇，然后才病逝的。那些拥戴烈王的人也不是因为什么洗脑，而是因为烈王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太多的传奇和不可思议了。除了刚才说的那些，烈王在他十八岁那年还率军同时挑了西戎和北狄，还打胜了！这在当时简直都要被百姓们奉为神祗了！不过当然了，烈王在战场上的传奇后来被神萩打破了，神萩打边境之战的时候比烈王当年还要年轻，而且神萩那时候是一挑三，所以后面大家就渐渐地把烈王忘记了，不仅仅是因为神萩刷新了他的战绩，更是因为朝廷有意对他的无视和疏远。再怎么传奇的一个人，长时间无法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大家自然而然地也就慢慢把他淡忘了。只是偶尔有人突然提起他的时候，才会有老人说‘当年的烈王殿下可真是传奇人物，我们还以为他会带领我们九韫国一统天下呢！’之类的话了。”

柳拂烟点头：“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忘记了烈王年轻时的辉煌，但是烈王自己却不可能忘记。他也并不甘心只做一个盘踞一州之地的王爷，他坚信自己是帝王之才。所以他才会在陛下登基之后谋反，因为他认为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他的！”

刘述礼赞同道：“兄终弟继这种话，最大的拥趸就是烈王本人了。”

纪神萩问道：“所以李明途家就是在烈王最为风头无两的时候，选择了拥护烈王，与烈王联姻绑定。他们这是梦想着要当国舅啊！”

刘述礼点头：“如果是忆王爷说的，那应该就是真的了。忆王爷是烈王一母同胞的兄长，烈王的母妃就只生了他们两个孩子。只是忆王虽然比烈王年长许多，但资质却远不及烈王。自从烈王出生之后，忆王几乎就成为了透明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那光彩夺目的亲弟弟占据了，忆王那时也只是个少年，所以心中有怨也可以理解。不过即使忆王与烈王并不算亲近，但是由于一母同胞的缘故，烈王谋反伏诛之后，陛下就将忆王爷的封号改为了‘忆’，就是要让他时时刻刻都记着烈王之乱，不要步了他亲弟弟的后尘，说白了就是点他呢！而忆王也因为烈王的缘故，虽然他留在了京城，但是这么多年却一直都只是一个边缘王爷罢了，无权无势也没什么人缘，就连儿女成亲时也都是低嫁低娶，生怕稍微扎眼一点就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引来杀身之祸。我倒是没有想到，低调了这么久的忆王，竟然会对赵灼也提起烈王的事情，我还以为他对烈王的所有事全都避之不及呢！”

纪神萩道：“他说的又不是什么烈王的好事！照你这么说，忆王可是因为烈王受了太多罪了，年轻时被无视，中年又被牵连，现在连带着子女也得低调做人，这些虽然有可能并不是烈王故意为之的，但说到底也都是因他而起啊！忆王会怨恨烈王，连带着跟烈王绑定的李家也被他怨恨上，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刘述礼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纪神萩的这个说法。

柳拂烟已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将文书后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忍不住咋舌：“要说这李家也真的是太没节操了，为了抱大腿简直不择手段！当年李明途的上一辈，也就是李明途的爹，为了跟烈王搞好关系，把李明途的两个妹妹都嫁给了烈王，一妻一妾。后来烈王去了封地晰州，李明途成了李家当家人之后，还不死心，他也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偷偷嫁给了烈王！烈王为表对李明途的重视，贬妻为妾，将李明途的两个女儿抬为了平妻……平妻是什么意思？就是烈王有两个正室王妃的意思吗？”

柳拂烟说完，整个星读斋都安静了。

“不是……什么意思……”纪神萩好不容易才组织好了语言：“就是说，李明途的两个女儿嫁给了自己的姑父，而且是让姑父把姑母贬为了妾室，然后她们一起顶替了姑母的位置，跟姑父欢欢喜喜地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