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宁都快被捏下巴这个动作弄得ptsd了,他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刚想伸手把人推开,只见款冬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捏他下巴的手,语气淡淡地问他:
“怎么弄的?”
说真的,款冬医生这个二话不说就上手的毛病真的得改啊!叶欢宁犹记第一次见款冬时,他们俩还不熟,款冬上来就是解他衣服扣子,把他吓了一跳。
这次也是,吓了他一跳。
款冬医生总是搞出点出其不意的举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叶欢宁一脸无辜地抬头看他:“什么?”
款冬:“不是风吹的,太假了。也不是穆澈亲的,他只亲了你三秒,不可能亲肿。所以嘴巴是怎么弄的?”
叶欢宁:“……”嘴唇为什么会肿,这个原因也没什么好探究的吧?还有,穆澈亲了我多久,你居然还数了有几秒??这么有闲情雅致的吗?
“我哪儿知道?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怎么肿的。”叶欢宁蹙眉,一脸不耐地说。
这个态度很明显了,希望款冬别继续问了。就是得表现得冷硬些,否则人肯定会看他好说话,一直追问他。
可他没想过,只这一瞬间的态度冷硬,没办法改变他好说话的事实。款冬根本没被他这一下唬到。
“好。”面对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叶欢宁,款冬表现得挺平淡,只是这个平淡仅限于表情,也仅限于他的前半句话。
款冬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后半句:“等会儿油的辣的都不许吃。”
迫于身体原因常年吃清淡的,因此变得嗜油嗜辣的叶欢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好。你不是嘴巴肿了吗?”
“这算什么?没事的。”
款冬悠悠道:“有事的。”
叶欢宁没好气地瞪他:“就一点点肿,明天醒来肯定就好了。”
“你怎么确定明天就好了?你不是说不知道怎么肿的吗?万一是有个什么毒虫子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咬了你一下,把嘴唇咬肿了,别说一天之内根本消不了肿,你还得去医院看看呢。”
某种意义上,款冬说对了,他嘴唇确实是被咬成这样的。
“……”叶欢宁无言以对,他该怎么说?说其实咬我的虫子是湛云洛?我知道他没毒我明天一定会好好的?
*
这两天对叶家姐弟来说是个重要日子,所以即使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都在劝叶朱樱别生气。
明天是12月15日,叶家姐弟的生日。也是叶欢宁的生日。
关于主角的生日在哪天,原著作者没有具体写过。还是叶欢宁想着自己的生日快到了,不知道姐姐的生日在哪天,于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家里的佣人,才知道姐姐和原主的生日居然和自己在同一天。
还挺有缘的。
于是上个星期期中考试一过,叶欢宁就开始想该给姐姐准备怎样的生日礼物了。
纠结生日礼物的时候,他十分庆幸自己跑去上了几次烹饪课。前几天烹饪课,他专门跑去问烹饪课的老师,生日蛋糕该怎么做。
老师很意外,她很少碰见有学生来问问题。
看在这位学生对待烹饪课就像对待考试科目一样认真,老师就仔仔细细教了他如何做生日蛋糕。
之后几天,他总是偷空跑去烹饪教室练习。
就在昨天,还有一次烹饪课,他上完课和老师告了别,说自己想学的都已经学到了,以后不会来上课了。
老师之前教过的学生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都不太在意,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学生会正式地跟她告别,说自己以后不会来了。
送别了叶欢宁,老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长得又帅,性格又乖巧规矩有礼貌,难怪最近上烹饪课的女生越来越多、还一个个总是偷看他,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些不是为了学厨艺而来的学生,上课时什么都不听,要她们实操时什么也不做,一整节课,就是时不时偷看叶欢宁两眼,然后要么和身侧的好闺蜜窃窃私语,要么拿起手机“啪嗒啪嗒”地敲屏幕,像是在给人发什么消息。
只可惜,叶欢宁以后不来了,她的烹饪课学生估计也要跑一大半咯。
这天晚上,Athena的各位打算踩点给叶朱樱过生日,他们在大酒店约了包间,之后还有一场夜场,是在酒吧喝酒玩乐。
一行人先到了包间,一到包间,四下没有外人,凌千爱帮叶欢宁摘了假发,把人拉到一边的洗手间,帮忙把少年脸上的淡妆卸了。
妆一卸,假发一摘,叶欢宁对着洗手间墙壁上的镜子照了照,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呜呜我终于做回男人了——”少年近乎喜极而泣。
凌千爱在一旁嘻嘻的笑:“宁宁弟弟是真不喜欢女装啊?”
叶欢宁扭头看她,眼神幽怨,语气带着股娇嗔:“就姐姐和千爱姐姐喜欢看我女装,我从来没说过喜欢呀。”
他说的,是叶朱樱想看他演公主,以及凌千爱让他留长发一事。
说的是怪罪的话,但少年没有怪罪的意思,语气又听不着半点凶。
凌千爱自然知道他没有怪自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哄小孩似的说:“哦~谢谢宁宁弟弟顺着我俩。走吧走吧咱们点菜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说起晚饭,叶欢宁秒变可怜的表情,在千爱姐姐这儿告起了款冬的状:“医生哥哥只许我吃清淡的,我想吃好吃的。”
“哎?为什么?”
虽然很想顺着弟弟,但款冬可是医生,医生的话是不是该听一点?
换做是别人说不让叶欢宁吃什么,凌千爱肯定站叶欢宁那边。可是款冬的话,凌千爱还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定夺。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他非要知道我嘴唇怎么肿的。我不说,他就公报私仇,不让我吃好吃的。”
“那你嘴唇怎么肿的?反正现在他们都不在,你偷偷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怎么样?”
“我要是不说的话,千爱姐姐也会像医生哥哥一样小气,不让我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吗?”叶欢宁小心翼翼问她。
你都说像款冬一样小气了,我还会那样做吗?那我不是自己对号入座小气一词了吗?
凌千爱好笑:“不会的~”
“那我不告诉你。”
“你小子。”凌千爱伸手轻轻捏了把少年的脸颊肉。
对叶欢宁说这三个字时,她的语气还是纵容的,接下来,她一开口声音就冷了下来:
“你瞒着咱也知道,八成就是穆澈干的。任你怎么帮他说话,回头这个混蛋我们是揍定了!”
叶欢宁很无奈,“没有”这两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姐姐们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事实就是十成减掉八成之后的剩下两成情况:不是穆澈干的,是湛云洛干的。
这种事说出去还是太魔幻了,前脚被一个校草级别的帅哥亲了一下,后脚又被校草级别的好兄弟——另一个校草级别的帅哥强吻,放偶像剧里都少见的程度!
叶欢宁表示不愿再提。
他先一步出了洗手间,找到叶朱樱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对面是款冬和解风,在与款冬对上视线的时候,想到人不让自己吃想吃的东西,他撇撇嘴,连忙转移视线,就差没对款冬冷哼一声。
这一转头,便与解风对上眼。
解风看他将叶朱樱同款的假发一摘,短发模样起来蓬松柔软乖巧的样子,对人吹了个口哨:“欢宁弟弟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叶欢宁呵呵干笑一声,无语之情溢于言表:“还真是谢谢解风哥哥夸奖啊。”
叶朱樱瞪他:“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你做女生也精彩,你会高兴么?”
解风没脸没皮惯了,乐呵呵地说:“你要是做男生的话,那我做女生就精彩咯。或者说你能接受我变成女生和你搞同性恋,那也不是不可以哈。”
叶欢宁一只食指抵在嘴唇之下,饶有兴味地看看身边的姐姐、再看看坐在对面的解风,发出一声看热闹似的“喔——”。
先被解风调戏,后被亲弟弟起哄,叶朱樱尴尬得两颊微微泛红。人在尴尬紧张害羞时总会表现得很忙,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她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不说了,点菜吧。”
点菜时有叶欢宁的参与,他能如愿吃上自己想吃的东西。至于款冬之前说的不让他吃什么什么,似乎只是吓唬吓唬他,其实他要吃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出言管一下。真是可喜可贺。
饮料方面,叶欢宁自己点了一杯橙汁。他超级爱喝橙子味饮料。
说到橙子味饮料,他就想到之前有一次湛云洛给自己带喝的,带的就是橙子味的果茶。
当时他还觉得湛云洛这人交朋友时心真细,连他爱喝什么味道都关注。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在那之前,湛云洛就对他起别样的心思了吧?亏他当时还觉得湛云洛对朋友都是这样。
明明湛云洛与穆澈郁连溪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他都亲眼见过。湛云洛对那俩就不会如此细致入微的关注。
我真傻,真的。少年想着,心里默默摇头,算了,不想那混蛋的事了。
一边喝着橙汁,叶欢宁发觉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几个人,喝的都是红酒。
他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解风便注意到他这好奇的目光。
男人开玩笑似的捏着装了红酒的高酒杯,对叶欢宁晃了晃:“欢宁弟弟对酒感兴趣?”
此话一出,成功收获了四个没好气的、带着杀气的目光——分别来自叶欢宁的三个姐姐,以及叶欢宁的医生。
“让未成年喝酒,真有你的。”叶朱樱语气不善。
“嗐,不是过了今晚就成年了么?四舍五入就是已经成年了。再说了,红酒又不算酒,度数那么点儿,哪里喝得醉人呢?”解风满不在意地晃了晃酒杯,然后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喝过这一口,他脸色完全没变,一点儿没受酒的影响。
只听见他又继续说:“你们这三个当姐姐的,是最没有资格说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谁不知道你们早就练就了一副好酒量,总不能是酒都不喝,靠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修炼出来的酒量吧?”
女主团身为杀手,酒量是必练的。尤其是世界级的杀手,酒更不能成为她们的弱点。否则喝杯酒就醉了,这样的弱点让敌人知道,不就是留了个重大的隐患吗?
所以她们都是专门练过酒量的。
虽然自己年纪轻轻就酒量海量,可这三位却把叶欢宁宝贝得紧。
对此,叶欢宁心领了。
至于为什么只是心领?说实话,他确实对酒挺感兴趣,尤其是现在。
听说喝酒能消毒?
想想不久前自己还和湛云洛唇齿相交,少年心中忍不住嫌弃地“噫”了一声。
我不干净了QAQ,消毒!必须消毒!
叶欢宁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想试试。红酒的话,应该喝不醉的吧?”
解风一听,连忙拍拍手叫服务员来上红酒,一边顺着叶欢宁说:“那必是喝不醉的呀,红酒这种东西,就是小酌怡情用的。”
“噢。”叶欢宁点点头,扭头劝姐姐们,“我就喝一杯,没事的。”
“……”叶朱樱无奈妥协,“好吧,就一杯红酒而已,你喝就是了。”
很快,红酒端上来了。
这里的红酒不是一杯一杯的上,是一瓶一瓶的上,把酒端过来后,服务员问了句是谁要酒,听说是个穿卫衣的乖巧相小帅哥要酒,她还吃了一惊,心中心道这人成年了么?可一群年轻人要想消费得起他们家餐厅,不是成年后有经济来源的人,应该做不到吧?想必是人长得比较显小。
于是,服务员给叶欢宁倒了一杯酒,留下一句“有事喊我”,便自行离开,把私密空间还给他们。
方才喝橙汁时,装橙汁的杯子就是很普通的圆柱杯,现在喝红酒换上了高脚杯,叶欢宁第一次举高脚杯,他有些新奇地用手指夹住透明高脚杯的“腿”,学着解风之前做过的那样,将酒杯左右晃了晃。
同样是晃酒杯,解风看着就肆意潇洒许多,像个风流成熟的纨绔公子。
叶欢宁却是低着头,紧紧盯着杯子看,小幅度晃上两下后,又把高脚杯举到鼻尖,轻轻一嗅,好浓的酒味,他不习惯这个味道,下意识眉头微蹙。
但是……就像良药苦口利于病一样,酒的味道虽不符合他的喜好,却能给他一个消毒的心理安慰!
他心一横,决定像喝药一样一口闷。
他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仰头时整个细瘦白皙脖颈都露了出来,很漂亮,不过在场只有一个人会欣赏这一幕。
喝得太快,他没细细品味这酒的滋味,只觉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喝,大概是因为红酒中有葡萄的成分,所以味道还挺不错的?只是他还没细细品味,就已经把酒喝光了。
因为橙汁早被他喝光,之后吃菜时,只要被辣到了,他就倒上一杯红酒解辣用,权当这红酒是葡萄汁好了。
周围人吃饭时都在吵吵闹闹聊帮派的事、聊身边认识的人的八卦,叶欢宁听不进去,也听不懂,他就像个跟着大人来聚餐、无从插嘴的小孩似的,只能不停的吃吃喝喝。
等到众人吃完饭时扭过头一看,才发现人的两颊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叶朱樱吓了一跳,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妈呀,宁宁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不是说只喝一杯吗?”
叶欢宁煞有介事、一板一眼地盯着她说:“不要信……酒鬼的、话,什么只、喝一杯,都是骗……人的。”
叶朱樱:“……”果真是喝醉了,都骂自己是酒鬼了。
她真是哭笑不得,本来还想今天晚上带弟弟去酒吧过夜场,熬个通宵玩个痛快的,现在人还没到酒吧,先醉上了,还怎么玩?只能把人送回家了。
“唉,真是的,你们坐对面的也不知道看着他一点。”叶朱樱松开自家弟弟,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咱们都喝了酒,只能找别人送宁宁回家了。”
话音刚落,坐对面的款冬举起自己面前的空空如也高脚杯给她看,“我没喝酒,我送他回去吧。”
叶朱樱还当大家都喝了呢,因为解风不是喝嗨了一直用手勾着款冬的肩膀讲八卦讲个没完吗?
好吧,款冬比旁人可信也可靠的多,款冬没喝酒,那就再好不过,让款冬送宁宁回家吧。
不过……叶朱樱有些奇怪,款冬平时不是挺爱管着宁宁的么?宁宁喝了那么多酒,款冬为什么完全不拦着?现在才出言关心人,说要送人回家?
总不可能是款冬也被解风说的八卦吸引走了注意力吧?这位哥是爱听八卦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