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看到了炼狱身旁的鱼住,“鱼住小姐?!…”
鱼住认识这名年轻的队员,早在三年前就认识。那时的他刚加入鬼杀队,一腔热血,立志要在三年之内当上柱。
而就在两天前,他刚把自己升为甲级队员,离柱一步之遥的好消息告诉鱼住。
“离柱一步之遥”?鱼住不忍心告诉他什么,只愿意他朝着光明继续挺起胸膛。
此时,鱼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瞬。
“鱼住小姐……快逃咕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鬼话真多呀。”鬼捏碎了瞬的前臂。
“伍之型·炎虎!!———”炼狱青筋暴起,向前突刺,揮出如同燃燒的猛虎般的巨型斬擊!
鬼扔下瞬,在被攻击前的瞬间抬起双手抵挡住炼狱的剑气,两边互相抵消,生成了强大的冲击波。
“区区人类也想和鬼抗争——真是痴心妄想!!”炼狱的招式被挡下了,鬼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炼狱面前!!——
炼狱被击退了二十米,他单膝跪倒在原地。但以刚刚的力度,炼狱的肋骨本该粉碎。
“哦?”鬼向鱼住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在鬼击中炼狱的瞬间,鱼住的刀就挡在了他前面。
“女人。你很强。啊不——”鬼朝鱼住笑着,“你不是‘人’吧。——‘为人类做事的女鬼’。那位大人找你很久了,你和我走吧?”鬼向鱼住发出邀请。
“‘那位大人’…”鱼住轻笑一声,“还是这种拙劣的方式……真令人失望。…你若知道我是谁,就该拼命地逃窜了。”
那鬼一怔,露出疑惑的神情。
“鬼不是可以共享信息么?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这把刀…”她素手缓刀出鞘,一道异光破雾而出——紫紶为柄,玄黑作鞘,白刃月光下熠着妖孽般的刺眼白光。
鱼住又叹气:“算了,跟你这种杂鱼说不通。”
炼狱在一旁听着那鬼的话,他看向不远处那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强大而美丽的白发女子…和她口中的尖牙。
“喂!你这女鬼不要给脸不要脸啊——再不说话我就把这个小鬼杀———”
炼狱的刀比思绪更快——炎虎再次撕开夜幕的刹那,鱼住的刀已横挡在那鬼胸前。金属碰撞的轰鸣中,他听见她轻笑:“别急。”
鬼的六只手臂突然齐齐断裂!断面平整如镜。鱼住站在血雨中,刀尖垂地。
他笑着,却发现肢体无法如愿地生长,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空茫与随之而来的恐惧。恶鬼悲鸣起来:“——为什么!!?……”像钝刀刮骨。
“如何?”她踩住他滚落的正在消逝的手臂,“人类的恐惧…”
她的刀以无上之力发出,白光极速没入了鬼的前肋。见鱼住的刀在鬼的前身上磨出刺眼的火星,刀刃贯到了他胴体的三分之一。
“呐——就不能让我尽兴一点嘛!”鱼住盯着他的眼睛笑着嘲弄。她冰冷的眼神刺入鬼的脊髓,恶鬼顿时感到自己堕入万丈深渊…
“混蛋!…”鬼的肩膀上又长出了一条手臂,却在鱼住数斩连发下无济于事。她将他的皮肤削得血肉模糊,眼看刀锋马上就要逼近他的脖颈,鬼的口中突然喷出了大量深紫色气体!鱼住手部的皮肤登时被腐蚀成黑色,她立刻向后退去。那鬼也后撤数米:他准备逃走。
“炼狱先生!!——”
“叁之型·气炎万象——”
“壹之型·德门——”
鬼的咆哮还未消散,炼狱的刀锋已裹挟着灼热的炎浪席卷而来,而鱼住的刀则燃起纯净的白焰,两道截然不同的火焰在夜空中交织。
炼狱的斩击如怒涛般席卷,赤红的火浪形成螺旋状的炎,将鬼的退路彻底封锁。
炽白的弧光、朱雀之炎无声绽放,白焰并不灼烧血肉,却直接焚尽鬼体内的「恶业」。
炎之呼吸与四象在最后一刻融合——赤红烈焰如猛虎撕咬,白炎则如朱雀振翅,两股力量在鬼的躯体上爆裂。
鬼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在红白交织的火焰中寸寸崩解,最终化作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那名叫作瞬的队员掉落之前,他的周身同样燃起了白色的烈焰。可那焰火十分温暖柔和,它似乎托住了瞬,让他缓缓地落在了地面。炼狱看见了。
夜风拂过,战场归于寂静。那些初出茅庐的队员互相搀扶着无力瘫坐。
炼狱微微喘息,转头看向鱼住,她的手臂仍被毒素侵蚀。
“鱼住小姐,你的手…”
“无碍。”她甩了甩手腕,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倒是你,肋骨没事吧?”
炼狱爽朗一笑:“多亏你及时挡下那一击!我去检查伤员。”
鱼住皱眉颔首,随即疾步走向那名叫作瞬的少年。炼狱看着她的白发,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觉。
……
瞬躺在鱼住膝头,血浸透了她紫色的袴。他的手指勾着她一缕白发,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咳……鱼住小姐……鱼…”是瞬虚弱的声音。
“不要说话。用呼吸法止血,马上送你去治疗……”她的话语仍然有着不可置否的威严与逻辑,可颤抖的声线什么都掩盖不住。
“鱼住小姐……”
“…无论如何,把命保住。”鱼住颦眉。
“鱼住小姐…不要再说了……”
瞬的手臂废了,完完全全地回天乏力了,完完全全地——不能入鬼杀队了。真若如此,这个家庭已经被鬼毁掉的少年不能再杀鬼——他的自我认知会崩塌。存在即意义、存在即意义,说再多——又有何意义?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炎柱不也被他自己的信念反噬。
可瞬笑了。
“小瞬…”鱼住搂着瞬的力度更大。
“我的父亲…的愿望是当上柱。……八岁的时候、被鬼杀死了……咳!——”瞬的口中吐出鲜血。那鬼早就刺中了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