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转身,后腰束带会突然收窄,漏出一线肌肤,恰好够一道影子滑进去。四条流苏和腿侧花边同时扬起——银的冷光、紫的暗涌、蕾丝的张狂,全在空气里低沉地张扬。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她披了一件极宽松的黑色羽织。那样就将她柔美的腰线、白皙的一截美背和圆润的肩头“一手遮天”了。
可她不系上羽织前襟:她总爱将诱惑欲盖弥彰似的展示,坏极了。
再说,便是她又用一条深黑色的绸制发带将白发底底地束起,比散发还显几分慵懒。
杏花香显得更幽了。炼狱祝她们玩得愉快。
鱼住被牵着走出炼狱家大门前,忽然顿了一下。她又回头看向立在深秋与初冬交接之地中的炼狱,忽然转身走回他面前。
“怎么了?鱼住小姐。”
鱼住没有说话。
她踮起脚尖,指尖轻轻搭在炼狱肩头,羽织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她仰起脸,呼吸间带着杏花微苦的香气,距离近得能看清炼狱金色睫毛的颤动。
"鱼住小...?"炼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见对方樱色的唇在眼前放大,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却只感受到发梢被指尖撩过的触感。鱼住抽走了他鬓边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
她转身时羽织翻涌如鸦羽,发尾扫过炼狱发烫的耳尖,"走啦。"
甘露寺在院门口蹦跳着挥手:"好狡猾!大哥的耳朵红得能煎蛋了!"
鱼住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角却弯得像是偷腥的猫,"这是给看家的炼狱先生一点奖励。”
……
“去蝶屋找小忍吧!”甘露寺牵着鱼住的手。
甘露寺的手并不软滑,相比之下十分有力却温柔,手心很温暖,是鱼住喜欢的。
“小忍虽然比我年纪小,但非常可爱并且可靠,是一个很温柔很好的人,还会给我吃樱饼!喜欢小忍……”
“嗯~”鱼住托起腮,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猫。“那‘我’怎么样?”
“最喜欢!”
“哎呀呀……”
这样直白的回答和真挚到流泪的眼睛让鱼住一时难以适应,虽然已经有一个热情得烫人的大正金毛犬每天闪在眼前,但甘露寺实在是太可爱了……
“春姐姐也会带樱饼给我吃,还会指导我的剑术、带我去看电影、教我骑自行车…还会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帮我做决定!我最喜欢春姐姐!”
鱼住竟然思考起来:“像我。”
说着,甘露寺就要扑上来。
鱼住反射性地想要避开,可看到她衣襟里那一团迷幻竟然又晕了,任凭甘露寺拥抱。
樱花的味道……好香…鱼住陷进温柔乡中。
经过努力,甘露寺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两人走在乡道上。
尽管路旁的树上枯叶已经落完,道路两旁仍有成堆的枯黄与橙色交织,阳光透过树杈斜射在上面,有些金灿灿的。
“话说,小忍其实不太爱笑吧?”鱼住问。
“唔,为什么这么问?小忍笑起来很温柔,很合适的说。”甘露寺说。
“嗯,只是觉得,她的笑似乎并不属于自己…”
“这么一说的话……只是听说过小忍有一个温柔爱笑的姐姐,大概就是这样温柔的姐妹俩吧?只是那位姐姐不幸地……”
“‘姐姐’…”鱼住微微颦眉,“好奇异的感觉……姐姐叫什么?”
“记得是叫‘蝴蝶香奈惠’…”
“‘香奈惠’小姐也很爱笑吧?”
甘露寺的神色悲伤起来:“…对不起……香奈惠小姐在我入队之前就……小忍也不喜欢提起的样子,我实在不是很了解……”
“不不……嗯,没关系。那我们就去蝴蝶屋吧,希望小忍不太忙。…不过电车的话…”
“嗯嗯?什么电车。”
…嗯?
甘露寺求鱼住使用“那种方法”,鱼住实在受不了她的撒娇,便带着她轻身而起,十几分钟就到了蝴蝶屋附近。剩下的距离不算远,两人徒步十几分。进入蝶屋时,有三名小豆丁扑上来。
“小清、小澄、小菜穗!”甘露寺喊。
“鱼住小姐上午好!甘露寺小姐上午好!”三人稚嫩嘹亮的声音让鱼住神清气爽…她后退两步,让甘露寺应付这些孩子。
她朝一旁看去,看见正在晒床单的神崎葵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向五人走来。
神崎身着护理服,黑色双马尾干练清秀,蔚蓝色杏眼圆润,常蹙眉显严厉。袖口挽起,神情专注。
“您好。”神崎擦了擦手,问鱼住说,“您是来复诊的吗?”
“只是来拜访。忍小姐得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