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弦站在原地:“有话就直接说,没必要藏着掖着。”
张檩夏从集装箱上落了下来,步伐优雅:“难得主动找你,这么不给面子?”
元初弦没理她,对身后的人说:“走吧。”
“就这么不待见我?”张檩夏在她身后喊道,“甚至连我的话都不想听?”
“你觉得呢?”
南天仲在旁边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张檩夏也不恼,目光越过她,落向旁边的南流景:“南少主也是这个意思?”
“元初弦不是小孩,不用像你一样,过问我的意见。”南流景语气冷淡,“倒是你找景焱,打的也是见不得人的主意吧?”
提到“景焱”两个字,原本一旁抱臂看戏的景澄动了下,抬起头看向张檩夏。
“南少主还是这么敏锐。”
没想到的是,张檩夏居然大方地承认了,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淡金色,饶有兴味地看着元初弦的背影。
元初弦停下脚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吗?”张檩夏终于笑了,她盯着元初弦,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言说的贪婪。
“我的目的,就是让「终焉」降临。”
“之后,成为新世界的神。”
黑夜只剩下木料燃烧的噼啪声,接近地面的天际被火光映照成晚霞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已经拿到了四大神兽,”张檩夏说,“从最开始你们能看到的朱雀,还有玄武、青龙、白虎,现在它们都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靠,还有兽装铠甲?这么超前的题材是我能看到的?”南天仲咂舌。
元初弦没理会南天仲的瞎贫,盯着她看了片刻,想要在她脸上找出些撒谎的蛛丝马迹,无果,只能悻悻地问:“你是打算和景焱合作吗?”
张檩夏眨了眨眼,似乎对她这种过于务实的反应有点意外:“你还真是一点浪漫天赋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疯话吗?”元初弦皱起眉,“靠几个神兽的分身,你就敢谈怎么成神?”
“以前确实。”张檩夏歪了下头,看着元初弦,“但谁告诉你现在还是?”
元初弦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四大神兽,我已经全部收服了。”
张檩夏语气随意,仿若在谈论天气一般:“契约召来的分身终究有限,倒不如……直接吞掉它们的权柄。”
南流景蹙眉:“吞并四象权柄?你疯了——”
“还得感谢你们呀。“她笑了笑,”要不是你们对王霈媛穷追不舍,我根本都没有机会侵入她的意识。”
“你——”元初弦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疯疯癫癫的王霈媛。
与其说她是被监牢和「囿刑」折磨透了,倒不如说……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
她那副丢了魂的模样,真的只是因为刑罚吗?
“是啊,我读取了她的记忆。只不过,需要她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要不是她告诉我,吞下别人的心脏,就会获得对应的权柄……我还恐怕要绕不少弯路呢。”
“神授以血,血脉……才是真正存贮灵力之源啊。”
张檩夏笑着,视线又重新落回元初弦脸上。
从头到尾,哪怕在回答别人的问题,她的注意力也一直在元初弦的身上。
“张檩夏!”
元初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她刚想拔刀,却被南流景拦下了。
“哦,看来时间不多了。”张檩夏往后退了半步,身影渐渐融进集装箱旁边的阴影里。
“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想清楚该站在哪边了,元初弦。”
南天仲想追,却见南流景有气无力地抬手,“天仲。”
阴影里早已没了气息,只有夜风卷着焦糊味吹过空地。
几人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厂房深处传来钢筋受热断裂的闷响。
过了片刻,景澄转过身,看向元初弦和南流景。
“看来你们也不太容易。”景澄敛起一直挂在嘴边的笑,“还是回到我家,再详谈吧。”
“别信他的。”南天仲嚷嚷,“初弦,流景,你们忘了吗?李成鹤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啊!”
元初弦没有接话,而是看着景澄,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当时也在嘉德瑞拍卖行……?”
“哦?”景澄笑了笑,“看来你想起来了。”
元初弦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来,却发现无论怎么回忆,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只记得……除了苏曜以外的人,发动了「天秤」。
可景澄的灵能不是「夜帷」吗?
“你有两个灵能?”
景澄没有否认:“差不多。”
元初弦一直以来,不管是在学校受到的教育也好,还是实际的战斗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持有两个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