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此言差矣。”谢淮安从容答道,“经世社是为了共同研究经义、讨论时政,何来结党营私之说?社员不分出身,只论学识,难道这也有错?”
“没错?”林博文冷笑一声,指着旁边的几位寒门学子,“你把这些泥腿子拉进来,和世家子弟平起平坐,简直是丢我们世家的脸!还有那些女扮男装的,更是不成体统——县学的风气,都被你带坏了!”
“出身不能决定学识,性别不能限制志向。”谢淮安眼神一冷,“大靖朝的科举,不问出身、不问性别(虽女子极少应试,但无明文禁止),只看才学——林兄如此看重出身,难道是觉得自己的学识比不上寒门学子?”
“你!”林博文被噎得说不出话,旁边的一位世家子弟站出来:“谢淮安,别以为考了个第一就了不起!经世社讨论的时政,都是朝堂大事,轮得到你们这些毛孩子置喙?小心祸从口出!”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谢淮安朗声道,“我们今日讨论农桑、漕运,都是关系到百姓生计的大事——若连读书人参政议政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如何能担当起治国安邦的重任?”
他的话掷地有声,不仅让林博文等人哑口无言,也让在场的经世社社员备受鼓舞。王景明站出来:“林博文,你们要是看不惯经世社,大可不必来!但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我们聚会!”
其他社员也纷纷附和:“就是!我们讨论学识,碍着你们什么了?”
林博文看着群情激愤的社员,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只能放下一句“你们等着瞧”,带着人悻悻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泽宇气道:“林博文太过分了!居然看不起寒门学子和女学子!”
“不必理会他们。”谢淮安安抚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经世社能吸引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
他转向社员们,语气坚定:“往后,经世社的聚会照常开,无论遇到什么阻挠,我们都不会放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把经义读透、把时政研明,总有一天,我们的声音会被朝堂听到,我们的想法会变成现实。”
社员们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当晚,谢淮安在经世社的章程里添了一条:“凡入社者,需秉持‘平等、务实、济世’之心,不以出身论高低,不以性别分贵贱,专心研学,共赴理想。”
他知道,经世社的成立,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引来更多风雨。但他并不畏惧——他身后有林泽宇、李秀才这样的兄弟,有二十多位志同道合的社员,还有“经世致用”的理想。
这些力量,就像点点星火,虽微弱,却能汇聚成燎原之势。而他的科举路,也因为经世社的存在,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他不仅要自己考中科举,还要带着经世社的兄弟们,一起进入朝堂,用学识和勇气,为大靖朝开辟一个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