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后的县学,因谢淮安三人的亮眼成绩,学风愈发浓厚。不少学子私下找三人请教经义,尤其是谢淮安的导图解经法,更是成了县学里的“新风尚”。
这日课后,谢淮安、林泽宇与李秀才坐在斋舍里,王景明带着几位相熟的学子找上门来:“谢小公子,我们想跟着你一起研究经义——你讲的经义结合时政,比先生讲的更有意思,也更实用。”
“是啊谢小公子,”另一位学子补充道,“上次你在策论里说的漕运问题,我们回去查了书,才知道这关系到天下百姓的生计——我们也想学着‘经世致用’,而不是只死读圣贤书。”
谢淮安看着众人热切的眼神,心中一动。他想起现代大学的学术社团,若能在县学组建一个专注于经义与时政研究的社团,既能凝聚志同道合的力量,又能为科举积累更多策论素材,还能提前培养人脉——何乐而不为?
“既然各位兄台有此意,我们不如组建一个‘经世社’。”谢淮安提议,“社名取‘经世致用’之意,宗旨是‘研经义、论时政、谋民生’,每周聚一次,轮流主讲经义,讨论时政热点,如何?”
“好!”王景明第一个响应,“我举双手赞成!”
其他学子也纷纷附和,连性子冷淡的赵彦都点头道:“我也加入——谢兄的策论见解独到,我想多学学。”
当日便定下“经世社”的规矩:每周六午后在县学后山的凉亭聚会,社员需提前准备主讲内容,或带时政问题讨论;社内人人平等,不分嫡庶、不分出身,只论学识与见解。
经世社成立的消息很快传遍县学,短短三日,就有二十多位学子报名加入,其中既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门学子,甚至还有几位女扮男装、偷偷进县学读书的女子——大靖朝虽不允许女子科举,但对女子读书并无严格禁止,只是少见。
周六午后,后山凉亭里坐满了人。谢淮安作为社长,第一个主讲,题目是“《孟子》仁政与大靖农桑”。他结合《孟子》“制产保民”的思想,分析大靖朝的农桑现状:“如今江南涝灾、北方旱灾,百姓流离失所,正是因为‘无恒产’——若官府能推行‘均田制’,给流民分田,再教他们改良农具、种植高产作物,百姓自然能安居乐业。”
他还拿出自己画的“农桑改良导图”,上面标着“改良农具”“兴修水利”“推广高产作物”三个分支,每个分支下都有具体的方法,比如“将直辕犁改为曲辕犁,省力且效率高”“在江南修圩田,防涝抗旱”。
社员们听得入了迷,纷纷提问:“谢兄,曲辕犁如何制作?”“圩田的修建方法,有史料可查吗?”
谢淮安一一解答,还推荐了《齐民要术》《农桑辑要》等农书,让大家回去查阅。
接下来,李秀才主讲“经义注疏的多元解读”,他引用多家注本,提出“注疏无定解,关键在贴合时政”的观点,赢得满堂喝彩;林泽宇则分享了自己对“科举策论写作”的心得,结合月考的经验,教大家如何将经义与现实结合。
聚会结束时,一位寒门学子激动地说:“经世社让我明白,读书不是为了科举做官,更是为了给百姓做事——以后我也要像谢兄一样,用学识改变现状!”
经世社的红火,却让林博文等人极为不满。这日,林博文带着几位世家子弟,堵在了后山凉亭的路口。
“谢淮安,你搞这个什么经世社,就是为了拉拢人心、出风头吧?”林博文双手抱胸,语气讥讽,“县学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结党营私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