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洛云琛,之前的轻视和怒火被震惊取代了大半:“你如何知道这下面有此物?”
能隔着三尺泥土和浓重阴气,精准定位到这块被刻意掩藏的符石,这孩子身上就那点灵力。以他的水准根本不可能找到!
洛云琛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到坑边,瞥了一眼那符石,语气依旧平淡:“猜的。”
严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猜的?这等关乎邪祟根源的重要线索,能用猜的二字轻飘飘带过?
“阁下莫非以为老夫是像你一样可随意糊弄的三岁孩童?!”严振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被戏弄的愤怒。
洛云琛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仿佛在看不通事理的顽童:“泥土颜色、湿度异常,与此地整体环境不符,其下必有源头。”
“阴气流转至此有微弱汇聚之象,而非自然弥漫。结合昨夜拘魂使携带的阴寒灵力特性,推断其下可能藏有汇聚阴煞的媒介,很难理解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当然,若是严长老觉得,查明真相只需要靠着修为高深横冲直撞,或者坐在宗门大殿里从长计议,那确实是在下多事了。”
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逻辑清晰,更是将严振之前的决策批得一无是处。严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再次陷入了无言以对的境地。
他憋了半晌,才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就算找到符石,又如何?这不过是汇聚阴气的工具,那操控者和其巢穴在何处,仍是未知!”
说到这严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几句:“再说了,谁干这缺德事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摆在眼皮子底下?那不是等着被抓吗?”
对啊,那不是等着被抓吗?
“一块自然不够。”洛云琛目光扫向整个乱葬岗,眼神锐利如刀,“但若这漫山遍野,遍布此种符石,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呢?”
此言一出,不仅是严振,连谢悔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不可能!”严振下意识反驳,“如此规模的阵法,灵力波动绝难隐藏,宗门早该有所察觉!”
洛云琛不是好为人师的人,如果这都不能理解那解释也好无意义,但想到谢悔还在呢,出来历练总不能什么都不教就回去。
“若它并非时刻运转,而是被巧妙地分割隐藏,只有在特定时刻,或者被钥匙激活时,才短暂连接成型呢?”
洛云琛反问道“就像这块符石,若非昨夜拘魂使在此活动,引动了部分阴气,导致其气息微微外泄,加上今日我们刻意寻找,恐怕也难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