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振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两个字,额角的青筋都因强压怒火而微微跳动。他死死盯着洛云琛。
倒要看看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辈,能从那看似寻常的泥土里挖出什么花样来!若最后证明只是虚张声势,他定要当场拿下,治他一个扰乱视听、贻误战机之罪!
洛云琛对于严振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甚至还颇为悠闲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宽大的袖口,这才慢悠悠地转向谢悔,吩咐道:“谢悔,由此处向下,掘地三尺。”
“是。”谢悔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询问缘由。手中长剑并未出鞘,只是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淡金色剑气自指尖透出,长约三尺,凝而不散。
严振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表情像是比吃了屎还难看。他心想:不是,这小子到底他妈是谁?敢这么命令谢悔的他所知晓的…世间仅此一人。
洛云琛。
他走到洛云琛所指的那片颜色略深的泥土区域,手腕一沉,剑气便如同切豆腐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他没有选择用蛮力轰开,而是以精妙绝伦的控剑之术,操控着那道剑气如同灵巧的铲子,精准而迅速地挖掘起来。
泥土被整齐地切开、剥离,推向两侧,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显示出谢悔对力量超凡的控制力。
严振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虽对谢悔这手精纯的剑气运用暗自点头,但更多的还是对洛云琛装神弄鬼的不满。
严振忍不住冷嘲热讽:“故弄玄虚!这乱葬岗处处泥土浸染阴气,颜色略有深浅有何稀奇?莫非你以为那幕后黑手会蠢到将老巢入口明目张胆地标记出来?”
洛云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专注地看着谢悔挖掘的坑洞,随口回道:“严长老若觉得无聊,不妨帮忙望风?毕竟您经验丰富,定能提前察觉任何风吹草动,也省得我们这些小辈在专心做事时,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从背后摸了上来。”
“你!”严振被他这软钉子顶得胸口发闷,偏偏又无法反驳。难道他能说自己不想望风?那岂不是显得他这长老毫无担当?
他重重哼了一声,憋着一股邪火,当真将神识铺展得更开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荒冢枯木,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就在这时,谢悔的剑气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之物,发出了“叮”一声轻响。
“有东西。”谢悔立刻停手,改挖为拂,用剑气小心地将坑底剩余的浮土清理开。
只见坑底约三尺深处,赫然露出了一块材质奇特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光滑,并非天然岩石,上面刻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
那符文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是干涸的血液,正散发着与拘魂使同源的、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气息。更诡异的是,以这石板为中心,周围的泥土湿度明显增加,甚至隐隐有极其淡薄的黑气从中渗出。
严振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一个箭步冲到坑边,俯身仔细查看,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引煞聚阴符?而且是以精血为媒绘制!此地阴煞之气如此浓重,恐怕大半都是被这东西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