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抓点紧，她想，万一给周宜逮到自己说他坏话就完蛋了，所以，——要快点说！

“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只会羞辱折磨我，想求他做些什么，我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沮丧之际，她又长叹一口气，再没人言语，局势一片沉默。

……

良久，终于有人轻咳，打破了沉默。

“我就知道，周宜骨子里并非善类。”天帝痛心疾首，马后炮般说着。

灼华五官微蹙，却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这番说辞，不过她可不是让这些人来审判周宜的。

再者，背地里说他坏话，被抓到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能去见见故人吗？”她又说。

话音磕绊，不是因为她要装得楚楚可怜，而是被身后动作吓着了，——有人勾了下她的素镯。

这行为，只能是周宜！

灼华快速把话讲完，咬着嘴唇沉默，背负于身后的手也不自觉攥紧，要搁平时，她不该那么怕周宜的，可偏偏今天落下的把柄太多，不止败坏他名声一件……

好在，直到两位天帝离开，那人没再有什么异动，可灼华清楚，事情又怎会跟那两位一样好哄，就那么给自己混过去了？

“不是说要去见翁楚灵吗？”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灼华干咽一下，才缓缓转过头，果然见那人神色未改，甚至嘴角还微微往上扬着，似乎在笑，不熟悉的人一定以为他此时心情不错，可她清楚，这才是此人要请算总账的模样，——自己怕是要遭了。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

“是要去找楚灵吗？”他打断那人的话，又问。

“……嗯，算是。”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灼华正想再为自己辩驳什么，可周宜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况且目前的状况，哪怕自己狡辩了，也不会有用的，灼华对此后知后觉。

“几日不见，你就不想见我？”

周宜状似无意地问着，仿若熟人闲聊些有的没的，可落在灼华耳中，这其实就是兴师问罪，——比方才自己冤枉他，还要再重一等的罪。

见他不想听自己解释，但她也实在不愿束手伏诛，慷慨赴死的勇气，人还是要有的！

“我倒想问问你呢，这几日我急着见你你又不来了，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此番恶人先告状，还是稍有成效的，至少那人颇为讶异地挑了挑眉，不过，起色也就那么多了。

“这罪我认，”他应的爽快，“所以，可以算算你背着我做的事情了吗？”

“好吧，我得闲的确该先去找你的，对此，我认错。”她装作恍悟，“对了，还有私下骂你，抱歉。”

周宜眯了眯眼，并不搭腔。

几个呼吸后，见她是准备顽抗到底了，他索性也不再拖沓，开口：“这几日阁下在学什么功法，讲给我听听。”

完了，灼华低垂眼帘，试图隐下心底的惊恐，可很快被周宜掐着下巴强制抬起脸，他那虚假的淡然霎时崩毁，取而代之的是恨，令那张俊秀面庞都跟着扭曲，周宜正满目猩红。

都怪天帝，方才走前非要提点她两句，那其中提到了一件最为关键的事情——

“他说要你护好性命，才能彻底诛杀魔尊，不就是说死契在你身上吗？”

周宜揽过她越发细瘦的腰，将人囚在怀中，又笑着说：“你近来专攻力速之术，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吗？”他重重合上双眼，那最令人后怕的情形哪怕还没出现，光是想想，他也难以承受。

灼华苦笑，心道有人太懂自己也不好，否则，她这个计划会成功的。

那日跟天帝聊后，她才知道，令他下定决心奋力一击的，不是生来注定诛魔的宿命，而是时日无多的寿数，也正因如此，魔尊的最后一劫避无可避。

可与此同时，灼华也得知了困扰她和周宜的问题的答案：死契在她身上，始神从始至终要保护的就是仙君，至于谁是仙君，那都无所谓了。

“可只要我替你挡下最后一击，死契释放，我们都能重新活过来，这样不好吗？”她固执又说。

周宜却只是摇头。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灼华，再来一次，对我太残忍了。”

“况且，万一他是骗你的呢？”

“反正，我不能看着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