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司夷不以为意笑了笑:“我为什么要难过?奚柏影,少自作多情些吧,再得寸进尺我现在就赶你走。”
“.......”
奚柏影又不说话了。竹司夷也没再赶他,绕过他走到厅里。走到哪奚柏影就亦步亦趋跟到哪。
竹司夷被跟得有些不自在,终于在回头不小心撞到他后有些不耐烦了,给了他一拳,啧了声道:“一直跟着我干嘛?”
奚柏影胸口挨了一拳也不恼,心里巴不得竹司夷再来一下,面上却装出副可怜委屈的模样反问道:“连跟也不能跟吗?”
“当然可以。”
竹司夷彻底没了脾气,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抱臂看着他,看他究竟想闹到什么时候。
奚柏影就这样站着给她看,还假惺惺问她:“青青你生气了吗?”
“若我说是,你当作何?”
“自然是求青青原谅我。”
竹司夷抬了抬下巴:“你当如何求我?”
此话一出,她的手腕被奚柏影攥住,拉回他身前。
当下奚柏影的神情难以形容,似是一副被始乱终弃之貌,就这样握住竹司夷手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我......”
竹司夷觉得有些难为情,打断了他:“还是别说了。”
顿了顿,继续道:“那日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你我日后就当不认识,我并不是很想见到你,继续下去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奚柏影道:“真的可以两清吗,那方才梦魇时青青抓着我的手喊我的名字?”
竹司夷哑口道:“我何时......”
奚柏影坚决说有。
竹司夷也学他不要脸:“就算有又怎样?奚柏影,接近我的人,无非就三种,别有用心的已经地下长眠了,想攀附我的我看不上,至于觊觎我这张脸的——看在你确实有几分真心的份上,我劝你离我远点。”
奚柏影被她激到,心中冒起几分火:“我不图你那些,天界有什么好的?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当真不愿跟我吗?”
竹司夷觉得这人傻了,懒得再和他废话:“我想要的你还给不了我。雨女说的对,负心之人都该死,奚郎难不成盼着我死?雨停了,魔君请回吧。”
奚柏影固执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走。”
奚柏影愣了愣,点点头,不再做纠缠:“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你不会死的,我会一直等你。”
竹司夷心下松了口气,终于将人送走了。
奚柏影离开后,竹司夷也没继续在不见君山停留,转身去了空谷,她还有些事想找赤水繁当面商讨。
如今的空谷已经跟先前大不同,昔日谷中弥漫的紫气已经尽数散去,露出它原本的样貌。除了灵兰幽若,还多了许多仙草灵树,足以见赤水繁在竹司夷走后又在上面费了不少心思。
幻虚宫门那株海棠开得正盛。竹司夷特意抬头多看了两眼。
“你给它浇灵力了?”
赤水繁头也不回道:“没有。”
竹司夷想了想,觉得也是,现在的空谷里的树木已经不需要靠灵力浇灌才能存活了,赤水繁移植来的又是仙界那些能滋生灵气的灵植。
赤水繁给竹司夷倒了杯养神的药茶,等着她说明来意。
竹司夷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正事:“先前提到的遗址已经有着落,位置应该就在妖界的臭水沟里。”
赤水繁想了想才知道竹司夷说的是哪里道,确认道:“渡尸湖吗?”
“嗯,我先前去过妖界,在那里感受到了神迹的气息,到渡尸湖那里最强烈,没猜错的话,往生镜应当就藏在湖底。”
赤水繁难得表露出有些欣喜的样子,当即决定道:“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吧。正好眼下墨羽凝那边还在为沧澜域之事分身乏术。”
竹司夷也正有此意,将喝了一点的茶杯放下,站起身就准备走。
赤水繁却站着不动,劝竹司夷最好还是把它喝完。
“此行凶险,踏入妖界尚需谨慎,湖底凶险尚且未知,殿下看着不是很有精神,还是将这杯长息茶喝完吧。”
竹司夷也不矫情,尽管不喜欢喝,也不想白费赤水繁一片心意,拿起茶杯将药饮尽,将杯子倒过来,对她道:“这下可以了吧。”
“嗯。走吧。”
————
魔域,妖界。
竹司夷身着一袭黑紫衣束腕劲装走在妖界城郊,旁边是披着一袭黑衣斗篷掩去仙族气息的赤水繁。
竹司夷手中摇着柄折扇不疾不徐走在赤水繁左边,马尾上的红色发带时而随风飘荡。
“拿到往生镜后,你当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