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辰明着是在养伤,实际身上也没多少需要静养的伤,那些擦伤经大夫上过药后几日便好了,但对外他还是以养伤为由,保持深居简出的作息,林悦儿和他同处于翠竹苑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每日总会聊上几句。
青柏每次见着她家姑爷,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气息,反倒是那伪装成护院的敖文,那一身正气让她感觉陌生。
“姑娘,您看,敖文他也不帮咱们做护院了,整日跟着他那兄弟敖越进进出出的替姑爷办事,咱们院之前可是遭了贼的,敖文他不护着咱,是不是还得再去找个护院?”
青柏可没忘了之前在小佛堂受到的袭击和惊吓。
林悦儿对事情的真相心里清楚,自然是不怕的,对着青柏,她也早已想好了说辞。
“有夫君在,翠竹苑的安全不必我们操心,自会有人负责,你别看敖文不常在院里,夫君也不止这一个侍从,暗处有人盯着,真有贼人进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林悦儿言之凿凿,青柏想想也是,眼下姑娘还在侯府住着,日后等她们出了侯府兴许会再另找个护院。
习惯了护院的存在,突然院里没人,青柏总归是心难安。
这日,张氏派人送来鸡汤给叶白辰补身,叶白辰只盛出来半碗尝了两口,剩下的都送到了林悦儿房里。
青柏瞧着那浓郁的鸡汤,一瞧就是老母鸡熬出来的,“姑娘,夫人真是有心了,煮给姑爷的汤真材实料呀。”
“自己儿子还能弄虚作假不成?你也喝点?”
不等她拒绝,林悦儿已经往她碗里舀了半碗,青柏双手接着,等林悦儿将小碗添满,才拿到一旁小口喝着。
“姑爷这几日都歇在书房,夜里都不往姑娘房里来,我瞧姑娘也不着急,以后咱们真要离开侯府呀?”
青柏小小声的询问,倒问出林悦儿一抹忧愁,原本心里拿定了主意要走的,偏被她那不成器的兄长连累,她前脚走出侯府,后脚可能就要和林家人一块进牢房,她还指望叶白辰帮她把李姨娘从中摘出来,莫说是短时间内走不了,她这几日想着,三五年之后还不知道侯府答不答应让她们离开。
往后的事往后再筹谋,眼下她们娘俩的命最重要,青柏反倒是最不需要担忧的,她陪嫁到侯府,和林家没什么关联,再怎么牵连也扯不到青柏头上。
“暂时可能离不开了,往后就顺其自然吧,他刚回来,我俩甚至算不上熟悉,我瞧着他也是那意思,不着急。”
她不知道的是,她含糊的话叫青柏听出些别的意思来。
*
众人皆以为叶白辰每日在侯府养伤,却不知到了夜里,他总会偷摸出去,有时到天亮才回来。
林悦儿照例会去他书房看书,只是专挑他不在的时候去,因此才发现他夜里偷跑出去的事,她观察了好几日,发现他出门也没什么规律,有时连着几日都在府里,有时连着几日都出去办事。
他在忙他自己的事,还是替她姨娘奔波,她心中好奇,嘴上却从来不问。
直到一日,他将李姨娘带到了她面前。
李姨娘打扮朴素,完全没了之前风韵犹存的美貌,乍一看过去,像极了侯府那些做粗活儿的婆子。
“悦儿。”
李姨娘好些日子不见林悦儿,上来就搂着她哭了两嗓子,林悦儿安抚几句,听李姨娘说起,她那父亲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对她发了怒,钱氏见如此,逮着机会把她发卖出去,叶白辰从人牙子手里将她买回来,这才让她们母女团聚。
林悦儿听了心中骇然,她父亲虽然是个三心二意的主儿,可对李姨娘多少有些感情,怎么会一言不合就由着钱氏将李姨娘给卖了。
“父亲他知道吗?”
她忍不住问李姨娘,李姨娘低头抹泪,“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不知,我被人牙子带走的那一日,他就在府里歇着,他……真不是个东西。”李姨娘伤心至极,骂出了她觉得最狠的话。
“你先随青柏去歇息,我和夫君有话要说。”
林悦儿察觉到叶白辰的眼神示意,先将人都支出去。
“这是你安排的吧?”
李姨娘一走,她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