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了几句，苏织锦还是感觉到神的落寞。

“司辰，不开心吗？”

司辰望着窗外那片由人类亲手建造的钢铁森林：“我好像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人类不再需要神，神为何还要存在？

苏织锦有点理解司辰。自身价值被否定，即便是神，也会感到无所适从。

苏织锦问：“司辰，我们是不是恋爱关系？”

“是。”

“好。”苏织锦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你为我而存在。”

“为我，在这个不再信仰神明的时代里，做我一个人的神。”

她一脸期待地望着神，眼睛亮晶晶的，像山涧最清浅的溪底，被正好的日光照着，所有的鹅卵石都漾着水汪汪的光。

神听见心里花开的声音。先前心头那些纷乱的思绪，被这目光一照，竟像春阳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就酥了，软了，化作一汪再提不起份量的春水，只顾着在她眼波里晃晃悠悠地荡着。

风未起，心已动。

“好。我为你而存在。”

神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她们对视了很久。久到苏织锦终于察觉到她和司辰之间奇怪的氛围。

不行，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氛。苏织锦的视线慌乱地游移，落在了之前被林郁送来的文件袋上，边缘露出司辰身份证的一角。

“那个，我身份证快过期了，我得去派出所补办一下，不然以后出门坐高铁、住酒店什么的都不方便了。”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门去派出所排队。

司辰也跟着站起身：“我送你。”

苏织锦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她：“你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