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默尔嵚的事情你们还得汇报吧,赶紧去找教宗去,我还得再休息会儿。”
里安还想再说点什么,神父摆摆手,一副累了的的样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看着再次睡去的神父,心里很不是滋味。
艾维斯拍了拍里安的肩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的位置。
他们离开后,和玛德琳一样,轻轻关上了门。
闭上眼睛的神父,想起刚刚瞥见里安与艾维斯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正是那枚拆开的“锁扣的心匙”,心里的沉重减缓几分,不枉自己这一通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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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里乳白色的立柱依然高高耸立,一如离开时候那样。
通往王座厅的路是那样的漫长,周遭穿插的一间间拱门或是通向某件神器,或是存放着某位神明的塑像。
“去看看尤瑞亚吧,我的妹妹现今已是门萨的王了。”想到尤瑞亚,里安松了口气,或许妹妹能帮着劝一劝神父,“不同于我,她一定会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就像上一任王那样。”
不知道这些天尤瑞亚过得怎样,成为王的日子一定很繁忙吧。
等他们到了王座厅,等待着的却是空无一物的王座,在王座上还摆放着一朵干枯已久的白百合。看得出那朵花曾被主人悉心呵护,可依旧没能抵得过时间的摧残。
里安走过去,有些愣神地踏上台阶,想去拾起那朵枯萎的花。
他伸出的手还未触及花梗,周遭就传来异动,猛烈的晃动伴随着咔嚓声。
艾维斯迅速把里安拽离了王座。
王座在晃动下裂开,那朵枯花坠入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沿着王座往下蔓延,艾维斯察觉情况不对,赶紧拉着里安往神父所在的书房跑去,那也是通往神殿大门的必经之路。
奔跑中,里安回头看了一眼裂缝,奔跑加上周遭的摇摆使得他的脑袋抽抽地疼,但这并不影响观察,那裂缝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神父早已经在书房门口等着他们了,并且手持世界之书。
那封面的纺锤和丝线让里安立刻明白那是什么,毕竟色彩缤纷的丝线刻画得极为明艳,像是从一束光中剥离后编织进去的一样。
“王座厅应该还能撑上一会儿,不用那么担心。”神父关好书房的门,接着说道,“走吧,看来没时间给你们去闲逛了,我们得去教堂,想办法解决眼下的这个麻烦。”
神父指了指身后王座厅的位置。
“我……也要去吗?”里安有些惴惴不安。即使教宗不在意,那些保守派的枢机们,也不会给他这个“前任圣子”什么好脸色。
可以想象得到待会儿得面对怎样的难堪。
“当然。”神父拍了拍里安的脑袋,“圆桌议事厅,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这样的说法,就连艾维斯都感到诧异。
神父只是安抚道:“别担心,去了就明白了。”
走出神殿,就是里安曾经几次带着尤瑞亚逃出来玩的花园,而教堂就在花园的对面。
“花坛里的百合花很漂亮啊。”即便现在,里安也忍不住感慨道。
神父的脸上勾勒出些许笑意,“是吗?你也这么觉得。”
“尤瑞亚,她在教堂里面吗?”虽然这么问了,里安也不觉得,自己能在神父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尤其是在他们离开神殿后,看到那附属在神殿旁边矗立着的,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看上去随时都要倒塌的钟塔。
但神父对此没有半分吃惊,似乎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这多半是因为查阅了世界之书。
“是的,她在教堂里,履行着作为王的职责,引领人们迈向应行之路。”神父回答道。
只不过那是最后一次履责,不论是尤瑞亚还是他,他们的未来注定会是灵魂崩裂与无止境的黑暗。
“她有别的事情要做,那件事也万分重要,所以此次的圆桌议事不会参与。”神父这么说,只是为了让里安打消疑虑。
从里安的神情上看,这些话显然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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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有不少惊慌失措的信徒,他们三三两两聚集着,谈论着是否是某些仪式不到位,以至于钟塔要降下责罚。
恰巧又见着神父领着大法官和前圣子直奔圆桌议事厅,于是纷纷开始猜测,会不会是当初在圣子与圣女的抉择上,出了问题。
当然,也有个别人觉得,将前圣子放回才是导致钟塔异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