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纤云喝了小半碗梨汤,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周嬷嬷守在门口拦住要进去的王纾儿:“烦请夫人留步,我家娘娘刚睡着,还是不要吵扰的好。”
“嬷嬷,我来是想和姐姐说一件事情的,这件事情很严重,我一个人无法去解决。”
“夫人告诉我吧,我去与夫人说。”
夏纤云刚睡没多久就醒了,“夫人,刚刚崔少夫人来了。”
“怎么了?”
周嬷嬷把事情说一遍,夏纤云听完后一激动就咳得停不下来,“夫人别激动,别激动。”
夏纤云缓过来后喝了一大口水:“周嬷嬷,你现在去把守卫叫来,我有事情要他们说。”
夏纤云强撑着来到书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丞相府,“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心,姑娘,我出去想办法把他给杀了。”
“你杀不了,他身边高手云集,贸然出手就也会受伤的。”夏纤云迅速想好了对策:“你过来,我记得你叫壹对吗?”
“对,夫人好记性。”
“我要你现在就去办一件事情。”
又过了几天,夏纤云病的昏昏沉沉间外面传来喧嚣的吵闹声,秦嫣苒拿出手帕给夏纤云擦额头上的冷汗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不怕不怕,娘在,爹爹守在外面呢,不怕啊。”
崔正松守在门外,王纾儿端了刚熬好的药:“娘,我端了药来了,姐姐怎么样了?”
“刚睡着,你的手怎么了?”
“我没事,相公他们在战场上是不是也是这么危险啊?”
“放心吧,他们都会安全的回来的。”
“娘,快走,王府的侍卫守不住了。”夏纤云睁眼道,拉着秦嫣苒和王纾儿往暗室走,“怎么回事啊卿卿?”
“爹,我不想瞒你,我收到了密保,朝中几位年轻的官二代倒戈了,我们现在的敌人不止三王。还有一些躲在暗处的,我们必须躲起来,等到顾景尧他们回来。”
夏纤云挽着秦嫣苒躲到暗室中,暗室中的布局与夏纤云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夏纤云已经开始发烧了,为了不让秦嫣苒她们担心,强撑着精神坐在椅子上研究着安全撤离的方法。
王纾儿坐到夏纤云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担心的问道:“姐姐,你看起来脸色很差,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别担心,屋里就我们几个人,外面有好几波人守着,暂时不要担心。”夏纤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捶着自己的胸口想好了退路:“爹爹你看这里,只要我们守着这里,我们就是安全的,应该可以撑到弟弟他们回来。”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好。”
屋外的雨声不间断的响起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夏纤云看出秦嫣苒和王纾儿的害怕一手搂着一个安慰道:“别害怕,我在,我会保护你们的。”
夏纤云只觉得嗓子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整个人浑身乏力,昏睡了几天。睁开眼看到顾景尧红着眼睛守在床前,夏纤云以为是自己太想顾景尧,出现幻觉了。顾景尧看到夏纤云醒了轻手轻脚的将夏纤云扶起来,像让夏纤云靠在自己身上又想起夏纤云很讨厌血腥味,就让她靠在软枕上:“怎么病了也不喝药啊?”
“顾景尧!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要吓死了!”
夏纤云抱着顾景尧哭着把自己的委屈和害怕一股脑说了出来,“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顾景尧搂着明显瘦了很多的夏纤云心疼的不行,眼眶又红了,夏纤云嗓子一说话就疼,顾景尧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去:“我接到了天罡的密保就赶回来了,但还是晚了些。”
夏纤云抱着顾景尧的腰听着他说话,“先吃点东西在喝药,喝完再睡会好不好?”
顾景尧哄着夏纤云吃了点粥,喝了碗药,夏纤云躺下身握着顾景尧的手,“别担心,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守着。”
夏纤云睡熟后顾景尧吩咐让周嬷嬷和夏雪她们守着,自己去了皇宫:“我给你三句话的时间,有什么遗言就说。”
“六哥,六哥,求你放过我吧!”
顾景尧一个眼神,顾景阳一剑就劈了过去:“有什么话留着去地府说吧。”
“你在这里解决他们,我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阿渊,你回来了。”
顾景尧拿着龙渊抵着楚帝问道:“在我离开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他们围了宸王府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困在了皇宫中。”
“禁卫军八队,合计一万人,一万高手护着你,你都不愿意分几个人去宸王府看看情况。我在前线为了你的天下打仗,你却将我的妻子一个人留在满是危险的宸王府中,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的过了这么多天,你的命就这么值钱吗?”顾景尧已经要被气疯了,“阿渊,住手,他是你的父亲!”
“他不配!从他逼死我娘的那一天起他就是我的父亲了!舅舅你为什么要拦我?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整个宸王府死伤惨重,我的卿卿她胆子那些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本来可以走的。是他!让禁卫军死守着皇宫,不去支援,是他,贪生怕死的躲在着皇宫中!”
“你冷静,他再怎么样也是天子!”
“所以呢?我的卿卿做错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没有回来,她一个人会怎么样?你们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可她却想着你们,将本来就不多的金翊卫分给了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顾景尧气极反笑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见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就当我死了吧,等我平定了周国,我就和卿卿归隐山林。此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牵扯了。”
“阿渊,你听舅舅说。”
“阿渊,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的。”
顾景尧什么都不想听,决绝的离开了皇宫,夏纤云睡醒看到顾景尧将枕头下绣好的平安符递了过去:“你看,我新绣了一个平安符,我听说,亲手绣的平安符比寺庙里求的灵验,我给你绣了三个。你舅舅他们应该没事吧?我让人守在丞相府外面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顾景尧伸手将夏纤云抱在怀里眼泪不受控的落下:“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过安慰的日子好不好?”
“好,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被沙子迷了眼睛。”
夏纤云知道顾景尧受了委屈伸手去擦他的眼泪:“爱哭鬼,你比我还爱哭。”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啊,我怕我问了你会要去回想那些委屈。”
顾景尧把事情说完后自嘲的笑了:“我以为舅舅是真心待我,没想到,舅舅也和那个人一样,他说怕阿佥表弟会有危险,可是你呢?你不懂武功,胆子小,还生了病,身边能保护你的就是我的金翊卫和暗影卫,你还分了人手去保护他们。我不敢想,要是我没有赶回来你会怎么办?你一个人肯定会害怕,你还要保护你身边的人,你想象不到你会有多大的压力和恐惧,是我没用。”
“这不怪你,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顾景尧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等夏纤云病好一些了就带着她一起去了战场,夏纤云在养身体的同时还会腾出时间给伤员看伤。
“表嫂,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说吧,”夏纤云给公孙朔倒了杯水:“这里没有茶叶,只有水,凑合喝。”
“我不喜欢喝茶,表嫂,你能不能帮忙和表哥说一声,我爹爹他不是那个意思。”
“你可以去说呀。”
“表哥他不想和我聊这些。”
“那你觉得你表哥会想和我聊这些吗?”夏纤云低头研磨着药材:“你手上的伤好了吗?留疤了吗?”
“留了一条不明显的疤。”
“你会忘记这道疤的存在吗?”
“不会。”
“所以说呀,你来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夏纤云低头认真的研磨着药材,“姐姐,这几天我可能不会来看你了,我要去执行任务了。”
“去哪啊?是不是很危险啊?”
“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姐姐,我很快就回来了。”
这次的仗打了六年,周国已经在兵力强盛的楚国面前失去了太多了,“哥,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你嫂子身体不好,我不想再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了,我想和她过着安稳的日子。”
“那我等你回来。”
“行。”
顾景尧没有回朝,牵着夏纤云的手一起去了江南一带,夏颜岁惊讶的发现江南一带好像就是现代的湖南一带。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
“没有呀,只是有点不太相信啦,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对啊,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准备的,不是他们安排的,我已经让人把你身边的人全都接了过来,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夏纤云在这里的吃穿用度比在宸王府还要好上几倍,住了几天就习惯了,顾景尧还给夏纤云请了个名医,“夫人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注意不要动气,开的补药也要喝。”
“好,劳烦了,送这位先生离开。”
天罡送人出门时让人端上了一万两黄金:“先生不要住的太远了,这是我家老爷的心意,先生别嫌少。”
“你家老爷需要我,让人送个信我就上来,替我谢谢你家主子了。”
“那个大夫不是说我已经好了嘛,这也就可以不喝了。”
“还是要喝的。”
“我不喝,要喝你喝。”
晚上,夏纤云坐在窗前看月亮,顾景尧从背后将人抱在怀里:“今夜的月亮还没出来呢。”
“等一会不就出来了。”
顾景尧将自己做的手串戴着夏纤云手上:“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喜欢吗?”
“不喜欢,太丑了,你一点审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