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药王谷弟子即刻按照宁卿晏的吩咐去做事。
宁卿晏迈着步子刚想往里走,突然听见旁边的花圃里有几个侍女在窃窃私语,宁卿晏慢慢挪过去,侧着身子,偷听她们讲话。
“哎哎哎,听说没?玉虚长老没了!”一个侍女神神秘秘地跟旁边的人说。
“听说了!方才若霜还被找去问话了呢!”旁边的一个侍女接过话。
“是啊是啊,我也看见了,要我说若霜也是造孽,就因为是近侍,这人死了第一个就要怀疑她。”
“方才我还瞧见若霜是哭着出来的呢!”
“是吗?那可稀奇了,她平日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竟被吓哭了吗?”
宁卿晏听到她们在蛐蛐若霜,扯着一抹笑凑到她们的面前去。“姐姐们!你们在聊若霜吗?”
那几个侍女一看是宁卿晏,纷纷闭嘴不语。
宁卿晏见状,从怀里掏出了几块银子,一人塞了一块,又开口道:“仙女姐姐,同我说说若霜呗!”
侍女们拿了宁卿晏的银子,自然知无不答,七嘴八舌地跟宁卿晏讲若霜的事情。
宁卿晏一边听附和几句,俨然与她们打成了一片。
“我听说啊,这若霜当年是被柴公子带进玉清宫的,原本是在炼药堂当个打杂丫头,一个月前突然被调到了玉虚长老身边做了近侍。”
“是啊是啊,而且她这人平日里可孤傲了,谁都不理,她刚来的时候我们同她讲话都不搭理我们的!”
“就是就是,每天就是板着张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宁卿晏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讲若霜的事,顺势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若霜她可有修炼过?”
那几个侍女见他问这个,一时间无人开口,她们互相看来看去,不知道怎么开口。
“哎呀,好姐姐!你就告诉弟弟吧!姐姐们人美心善,就当帮弟弟这一个忙了!”宁卿晏熟练地跟她们撒娇。
那几个婢女哪见过这架势,瞬间招架不住,什么都吐了出来。
“宁公子,我们只同你讲,你可莫要告诉别人!”
“嗯嗯嗯!”宁卿晏用力点头保证自己不告诉别人,就差伸手发誓了。
其中一个侍女看了眼周围,确认内人,小声道:“若霜啊,我们觉得她是修炼过的!
她力气可大了!干起活来跟不会累一般!主要是...我上次瞧见她在房里拿着根树枝挥来挥去的,就像其他弟子耍剑那般一样的!”
“我也瞧见过!不过玉虚长老一向讨厌修为比他高,比他更刻苦之人,所以我们也没同长老讲过,就怕若霜因此受罚!”
“宁公子,我们告诉你了你可别出去乱说啊,若霜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宁卿晏心道果然如此,面上依旧笑得灿烂,拍着胸脯保证不告诉别人,然后转身挥手跟她们告别。
宁卿晏没进房里,他绕到屋后的一个角落里,靠在墙上环抱着手,低头沉思着。
片刻后,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影,宁卿晏朝他吹了一声口哨,招手让他过来。
“如何?”宁卿晏见他走进了,问道。
“验过了,您猜的没错!”药王谷的小弟子低声道。
“好,做的不错,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吧!”宁卿晏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人回炼药堂。
即然如此,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了。
宁卿晏进了屋,柴瑜正好在里面。
宁卿晏面带严肃地看着他,柴瑜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样,挥手让身边的下人都出去了,留他们两个在屋内。
“若霜...是你的人吧。”宁卿晏虽然是问柴瑜,但语气分明是肯定的。
柴瑜叹了口气,笑道:“你都知道了,不愧是宁公子啊!”
“为什么?”宁卿晏问的是杀害玉虚一事。
“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说,都是为了这玉清宫!”柴瑜的眼里没有丝毫后悔。
“玉琢长老也在你手里吧,你命令若霜窃取火药炸毁长廊,杀害玉虚,嫁祸玉琢,你究竟想做什么?”宁卿晏直视柴瑜,质问他。
“我想做什么?你倒不如问问玉琢想做什么?你当真觉得是我嫁祸与他吗?”柴瑜笑着摇了摇头,“不,他是真的打算投靠玄冥宗!”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助他一臂之力罢了!与其让他们毁了玉清宫,倒不如我先解决了他们!”
“你若想要解决了他们,直接动手就好,何必炸了那长廊!”宁卿晏眉毛紧锁。
“长廊可不是我炸的,在我得知的情报里可没有提过他们要炸长廊,爆炸的那一瞬间,我也很震惊。”
“我无非就是借玉琢的手,处理了几个废物罢了!”
宁卿晏听到这话看向柴瑜的眼睛,柴瑜毫不避让,直视回去,眼里没有半分谎言。
“慢着,你还处理了几个?”宁卿晏加重了后半句话。
此时,门外一个侍从进来说宗主请两位去议事堂。
“这不来了。”柴瑜淡淡地扫了一眼宁卿晏,率先走出门,宁卿晏跟着他御剑前往议事堂。
景元宗依旧半死不活地靠在椅子上,景瑗站在他身边,景元宗见两人开了,动了动手指,示意身边的侍从开口。
侍从接受到命令,上前一步,对宁卿晏和柴瑜道:“二位,方才玉清宫中接连发现玉虚、玉郸、玉芷长老的尸体,宗主特请二位来详谈此事。”
宁卿晏闻言,余光扫向柴瑜,他依旧面无表情,对此毫无波澜。
“柴瑜,你对此可有想法?”景元宗沙哑的声音传来。
柴瑜拱手道:“弟子认为,玉琢长老杀害玉虚长老后投靠玄冥宗,那也极有可能杀害玉郸玉芷两位长老!”
“嗯。”景元宗点了下头,“那便尽快将玉琢捉拿,事了后,将几位长老的尸体按照长老仪制下葬。”
说完,景元宗同上一次一样,不再多留,离开了议事堂。
就这?
宁卿晏有些许无语,竟如此轻言相信他人吗?
宁卿晏看向柴瑜,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朝宁卿晏挑了下眉毛。
宁卿晏犹豫是否要将此事告知景瑗,这时,乌慎亦走了进来。
他朝三人行礼,然后开口道:“公子,玉清宫靠近外缘出发现了玉琢长老的随身玉佩!”
什么?
玉琢不是在...
宁卿晏转头看向柴瑜,发现他的脸上也带有震惊。
难道说,他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