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晏接过了乌慎亦递上来的玉佩,交给了景瑗,景瑗来回翻看了一下那块玉佩,确定是玉琢的玉佩。
怎么可能?玉琢不是在柴瑜手里吗?
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宁卿晏没看见的时候,柴瑜突然明白了什么,扭头扫了一眼身边的景瑗,又迅速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卿晏看向柴瑜,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柴瑜小幅度摇了一下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三人决定宁卿晏带人去发现玉佩的地方查看,柴瑜和景瑗留在议事堂。
宁卿晏跟着乌慎亦到了发现玉佩的那处地方,宁卿晏动用“窥灵”,查看了周围,并没有发现玉琢的行踪。
议事堂内,柴瑜同景瑗面对面站着,两人看着对方,随后露出一抹双方心知肚明的笑。
“什么时候知道的?”柴瑜笑得灿烂,眼里的柔情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嗯...”景瑗歪着脑袋,佯装思考,一手托着另一只手,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脸侧,“在看到信的时候。”
“怎么看出来的?我可是模仿着玉琢的字迹写的。”柴瑜低下头,笑看着景瑗。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以前可没少帮我写功课,你的字什么样我可太清楚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模仿别人字迹的时候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末都会有一个小勾,这就是你的破绽!”景瑗颇有些得意,仰着脑袋看着柴瑜。
柴瑜上前刮了下他的鼻子:“那个玉佩是你干的吧!”
“嗯!顺水推舟!”
柴瑜叹了口气:“要麻烦宁公子白跑一趟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说着一把揽过景瑗的腰。
景瑗顺势靠在柴瑜的怀里,手指勾过柴瑜的一缕发丝,打着圈儿把玩,柔声道:“师兄,父亲他老了,该颐养天年了。”
柴瑜笑出了声,在景瑗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轻声道:“明白了。”
宁卿晏看着周围,他自然相信自己的能力,“窥灵”都没有找到玉琢,那他人自然不可能在这里。
仔细一想,玉琢一个连最简单的御剑都不会的废物,怎么可能从柴瑜的手里逃出来,还避开了重重巡守,直到玉清宫的边界才被发现。
不过,看柴瑜的反应,他应该也没预料到这一出,这么说来,放这块玉佩的另有其人。
“哈!”宁卿晏突然笑出了声,一旁的乌慎亦奇怪地看着他,开口询问他怎么了。
宁卿晏摇了摇头,御剑往回走,这两人可真有意思,这算什么?松萝共倚吗?
被人利用了啊,利用他扯出玉虚玉琢一事,顺势将玉琢推到风口浪尖,再利用他带来的人伪造玉琢出逃假象,如果他现在派人大肆追捕玉琢,便是彻底完成了这个局,玉琢也将彻底坐实叛徒一名。
即然如此,他倒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他吩咐乌慎亦,带人加大范围搜捕,誓要把玉琢找出来。
议事堂内,两人果然还在这里,宁卿晏走进去,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两人。
柴瑜被他看得略感心虚,他上前笑着问宁卿晏:“宁公子,情况如何啊?”
宁卿晏笑出了声,歪着头道:“情况怎样二位不是早已心知肚明吗?”
“玉佩,是景公子放的吧,为了伪造玉琢出逃的假象。”
景瑗悻悻地笑了笑:“对不住,宁公子,让你白跑一趟了。”
宁卿晏神色一凌,正色道:“你们要做什么我管不着,毕竟我带人来是为抵御玄冥宗。但你们最起码要知会我一声,我很讨厌别人利用我。”
“此事是我们不对,还望宁公子见谅。”柴瑜赔着笑跟宁卿晏道不是。
宁卿晏叹了一口气,他倒是能猜出来这两人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想铲除无能之人,想挽救整个玉清宫。
“太乱来了,现在玉清宫还面临玄冥宗的侵扰,怎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宁卿晏很无奈。
“好时机不等人啊宁公子,玉琢打算叛逃就是最好的时机。”柴瑜摆手道。
“罢了,这是你们玉清宫的事,我管不着。天色已晚,我去看看长廊的情况。”宁卿晏说完就走出了议事堂。
长廊的修缮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桑若璋带着人加入其中,看目前的情况,要修好这长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长廊范围太大,涵盖了整个玉清宫,炸毁的部分极其多,所有人都加入进去,日夜不停,修好长廊少说也要两天时间。
若这两日内,玄冥宗来犯,玉清宫将无力阻挡。
宁卿晏吩咐巡守的人,这几日一定要加强注意,若发现玄冥宗的踪迹,即刻上报。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夜色中的玉清宫灯火通明,抢修长廊的人一刻没停,修缮工作快马加鞭地进行着。
柴瑜和景瑗两人只对宁卿晏说了句自便人就没影了,估摸着是去处理玉清宫的事了。
宁卿晏一人在议事堂处理兰英门和七星阁传来的情报,宁卿晏坐在书案前,案上铺满了信纸和玉清宫周边地形图。
宁卿晏看着面前的桌案,只觉得额角抽痛,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这些。
他本就生性好动,一向讨厌坐在案前看书,就他那性子,根本坐不住。
以往在苍梧山,阎烁见他将该学的都学会了,也就不逼着他坐在那里看书。
如今让他来处理这些文书,可当真是要了他的命啊!
就在宁卿晏头疼的时候,药王谷的一个弟子端来了一碗药。
他把药放到宁卿晏面前,说道:“宁公子,这是祁寒师兄特地叮嘱了的,务必要看着你喝下去。”
宁卿晏看着那碗药额角抽了抽,头感觉更疼了。
刚想找个理由打发了那人,突然脑海里浮现出公冶长懿的面孔,他看向宁卿晏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宁卿晏想起来临分别前公冶长懿塞给他的那一小袋糖,他从怀里掏出那袋子糖,从里面拿了一颗,看了看糖,又看了看那碗药。
宁卿晏一想到药的苦味,没忍住打了个冷颤,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啊!这药太苦了!
可是一想到前几日那刮骨疗伤的痛,宁卿晏仿佛现在也能感受到那股钻心的疼痛。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端过碗,最好心理准备后,将药一饮而尽。
一口气灌下一整碗药后,宁卿晏捂着嘴止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准备做少了!
太苦了!
旁边药王谷的弟子被他吓了一跳,忙不迭走上前去给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