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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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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略带安慰的目光落在母女二人的身上,语气坚定。

“景瑜明日一早便启程,今日前来是想告知伯母和...小荷,此行景瑜定当竭尽所能,还叶将军一个清清白白。”

王氏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成串的落下,她伸手快速抹去眼泪,维持着当家大娘子的身份和体面:

“有你的这句话,那便够了...

从前,将军总说,与其溺在这盛京城的权术和浮华里,莫不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来的痛快。每次我都劝他要避谶,可他只是笑笑便过了,不成想,好的不应坏的应。今日托大唤你一声贤侄,此行不必强求,尽力...即可。”

叶荷安静的站在一旁,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眸底翻涌的悲切,轻声说道:

“有劳你。”

沈砚辞不便久留,叮嘱了几句保重后只深深的看了叶荷一眼,转身离开了卧房。

房门合上,屋里又只剩下母女二人。

叶荷跪在床榻边上,抬眼看向王氏,神色笃定:

“娘,我想跟着他,一同去北疆。”

王氏一怔,眉头紧紧的蹙起。

“茵茵,你自知晓眼下的处境,咱们叶家如今尽是戴罪之身,整座宅院都被禁军围的严实,半步都迈出不去。再者,北疆苦寒无比,此行不仅路途遥远且凶险难料,你爹去了,你是他唯一的子嗣,若是你真出了什么岔子,日后,娘到了九泉之下绝无颜见你爹爹。”

“女儿省得。”

叶荷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的退让之意。

“可爹留在北疆,证据也在北疆,旁人查案...终究是隔了一层。爹爹已经去了,若是还任由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将这样踏天的恶名扣在他的身上,茵茵枉为人子。”

王氏看向叶荷的眼睛,看清了她那和叶江勇如出一辙的执拗目光,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手,指向床榻内侧靠墙的一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去把那一块推开。”

叶荷一愣,乍醒一般三两下爬上了床榻,寻到那处触之微微松动的墙壁,指尖摸到边缘处,向内轻轻一推,一块墙板便向内滑开,露出一方不大的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方小小的锦盒。

叶荷迟疑着取出锦盒掀开盖子,里头是一枚做工精致的羊脂玉佩,其玉质温润,边角带着经年摩挲的光泽。

“这是当年陛下亲手赐给你爹的玉佩。”

王氏垂眸看着玉佩,眼底浮起陈年旧事。

“那是陛下尚在潜邸之时,你爹替他挡了一刀,那一刀几乎要了他的命。后来,你爹养好了伤,陛下便赐了他这枚玉佩,并许诺只要不违国法,持此玉佩面圣,便可提一个要求。”

叶荷碰着那枚玉佩,微微的凉意顺着指尖传到眼尾,惹了微红,当即她便知晓了母亲的心思。

“娘,女儿拿它去求见陛下,请陛下准许女儿随沈大人一同去往北疆。”

王氏深深地看着叶荷,半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去吧,小心回话,莫要冲撞了陛下。”

。。。

皇帝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听闻叶家嫡女持玉佩求见,握笔的指尖微微顿住,片刻后冲着一旁伺候的陈如海吩咐道:

“宣她进来。”

不多时,叶荷被内侍引向御书房。

面圣不可戴孝,叶荷便只着了一身素色冬装,简单的发式被一只素银簪子拢住,身形单薄瘦削,一路行来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御书房内,叶荷垂首跪伏在金砖地面上,双手将玉佩高高举过头顶。

陈如海上前接过玉佩送到皇帝的面前,皇帝伸手拿起玉佩,指尖抚过玉佩上熟悉的纹路,原本锋利的眉眼也跟着柔和了几分,追忆的目光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看透的复杂。

手中的这枚玉佩,连接着当年的刀光与鲜血,还有那个不顾一切的、护着他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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