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欣喜可以带女儿过上更好生活时，陈家桥的母亲，那个恶事做尽的老太太却上门说落落是她的亲孙女，无论如何都不准卓艾亲自抚养她。

好在女儿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不过，每年春节总要过去待两天，这是他们妥协的条件。

我想着，也能接受，总比女儿不在身边要好的多。

混沌之间，卓艾再次陷入朦胧中，这一次不再是噩梦侵袭，而是女儿娇娇声音说，“妈妈，我饿了。”

妈妈，我饿了！

卓艾猝地睁眼，陈落歪头看着她笑，“我饿了，妈妈。”

“饿了？”卓艾喃喃，抹一把脸，清醒一瞬，堆笑，“妈妈这就给你做饭，想吃什么？”扯过搭在椅背的衣服套在身上，又问，“吃饺子吧！妈妈前两天专门包的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卓艾不确定陈落今天是否有其他的爱好，再次询问，“吃吗？”

“吃！”陈落缠着卓艾拍马屁，“妈妈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嘴巴怎么这么甜？”卓艾回头打量陈落，“怪怪的。”

卓艾作出自己的判断。

“错觉！”

饭毕，敖西然如常要去酒馆打工，家里就剩卓艾，陈落细心叮嘱卓艾，“在家要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乖乖等我回家。”

“想出去玩，就给敖西然打电话，他会陪你。”

“在家要好好吃饭，不准饿肚子，不然我会生气的。”

“妈妈……”

卓艾打断，“好了！好了！妈妈不是小孩子，你啊，过去了好好吃饭，别跟他们一般计较，回来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陈落心一酸，泪蓄积，巴巴叫着，“妈妈……”

“乖！我的大姑娘！”卓艾帮陈落理顺包带，“到了跟妈妈发个消息，注意安全哈！”

“妈妈也乖！”陈落脚轻跺，娇嗔道。

“妈妈知道了，走吧。”卓艾挥手示意她快走，“妈妈在这看着你，再不去天就黑了。”

陈落走了两步，猝地转身回抱住卓艾，“我爱你，妈妈！”说完，立马跑走。

卓艾哭笑不得目送她的女儿。

·

冬日的黄昏是单薄的，上一层雾，只见路灯的醉黄。

公交车随着节假日的调整，半小时一辆，陈落哈气试图驱散冬日的寒咧。

好在，车来的快，晃晃悠悠，车厢里报站声音一站接一站，陈落下了车。

登记过，进小区，找楼栋，等电梯，陈落深呼吸调整情绪，遂敲门。

门开，一老太太见是她，脸子一摆，开腔，“我当谁呢，原来是大孙女啊，进来吧。”白一眼，背过身，“自己找双鞋穿吧，也不知道你妈怎么回事，现在几点了，知道的是大孙女拜年，不知道还以为是掐着饭点上门讨饭的呢。”

陈落套上鞋套，嘴道，“哟，这不是我亲奶奶吗？一大把年纪嘴皮子倒是利索，怎么？今年不得上台给我们跳一段啊？也不知道今年换没换人。”

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什么都不爱，就喜欢找小老头跳交谊舞。

“你这丫头片子，你妈怎么教的你？我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我讲话的？”

“我妈教没教我关你屁事？为老不尊，说的好听点是我奶奶，说不好听，认你是我奶奶，我还嫌丢人！”

“你！”老太太指着陈落“你”了半天，啐了一声，“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陈落瞪着老太太，“你再说一遍？”

老太太糊弄嘴，含糊不清，“我说什么了？”像是找到什么理由，高音抬起，“我说什么了我？”

“你说什么你清楚！再让我听见一句，别怪我不给你脸，说的好像你多稀罕我，咱们这门亲，早都是一场笑话了，就你们还在那儿装里子。”

老太太想起什么，索性闭上嘴，低估着，“看我不找人治治你还得了了。”

陈落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索性坐下思考起陈家桥这个人。

一个嗜酒如命，不务正业的男人。

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