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星偏头，他的唇擦过她颧骨，没亲到，他没继续追，顿了一下就退开了。

沈亦星见他这样，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指尖勾着他后颈的头发，仰头去吻他。

顾景瑜原本只想顺着她，手虚虚搭在她腰侧没使劲，

可她这样主动，指尖还抠着他后颈的短发，他心底那点克制便一点点松了。

他扣住她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放缓了节奏，慢慢回应她，舌尖描过她下唇才探进去。

声音闷在相贴的唇齿之间，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慢点，别着急。”

两人吻了好久，沈亦星嘴唇都亲麻了，微微喘着气往后仰。

顾景瑜把她从鞋柜上抱起来，她腿环着他的腰，他一手托着她臀，一手护着她后脑勺，转身往卧室走。

沈亦星刚沾床，后背碰到床垫弹了一下，

顾景瑜把她放下，她撑着床面坐起来，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嘴唇印在他嘴角。

顾景瑜没拒绝，偏了下头让她亲，说：“换衣服，我去弄蜂蜜水。”

说完拇指擦了下她亲过的地方，转身出去了。

“好~”沈亦星点点头，声音黏糊糊的，尾音拖长。

等顾景瑜离开后，她把大衣从肩上褪下来，袖子翻了两圈才脱掉，扔在床尾。

她摸出手机，给顾景汐发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戳，打了删删了打。

「星星：小汐，你睡着了吗~」

顾景汐回了。

「顾景汐：没有！」

「顾景汐：星星你找我干嘛啊」

「星星：你哥走了~」

「顾景汐：你喝酒了吗？」

「星星：一杯」

顾景汐知道沈亦星要干什么了。

「顾景汐：哦~」

「顾景汐：等你消息！」

「星星：明天告诉你~」

「顾景汐：那你们要‘早点睡’哦！」

沈亦星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从枕头底下扯出那件白色吊带睡裙，抖开，套进去。

肩带滑下来她往上提了提，裙摆到大腿中段，坐好等顾景瑜回来。

顾景瑜把大衣脱了挂在玄关衣架上，蜂蜜水弄好，搅了三圈才端着进卧室。

他进来看见沈亦星穿着白色吊带睡裙，脚步顿了一下，在想：

……谁大冬天穿这样？

沈亦星乖乖坐在床边，两条小腿悬在床沿外，轻轻晃着，脚尖一点一点。

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仰着脸看他。

“顾老师，怎么站在门口不动呀？”她微微歪头，声音还带着酒后残留的软甜，尾音拖得轻轻的，像在撒娇。

顾景瑜喉结缓慢滚了一圈，才抬步走过去，把蜂蜜水递到她面前，指尖刻意避开她的皮肤，只捏着杯身。“慢点喝。”

他把杯子往她手里塞了塞。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忍着。

沈亦星接过去，两手捧着杯壁，小口小口地喝，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递还给他。

往后挪了挪，再次坐在顾景瑜腿上，膝盖抵着他腰侧。

“星星，我好困。”顾景瑜只能装困了，打了个假哈欠，手搭在她腰上没动。

“我不信。”沈亦星看着他说，手指勾着他毛衣领口玩，又仰起脸叫他：“老公……”

“……”

顾景瑜听见这个称呼有些愣，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下，又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下，问：“怎么了？”

沈亦星直奔主题，手往他毛衣下摆探。

顾景瑜没回话，只是看着她，按住她的手腕。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啊~”沈亦星问他，手指在他手腕上挠了挠，“你是不是不行啊~”

“现在不能。”顾景瑜说，声音压得很低，“睡觉。”

“摸也行~”沈亦星对他道，

手刚准备伸进顾景瑜的毛衣里，指尖碰到他腰侧的皮肤，

就被顾景瑜按住，五指扣着她的手背，对她说：“不行。”

“为什么……”沈亦星低头看着他被按住的手问，“以前你都不管我的！”

“……你没喝酒可以摸，喝酒就算了。”顾景瑜说道，拇指摁着她腕骨没松。

“为什么喝酒不要我摸？”沈亦星又问，仰着脸看他。

“……”顾景瑜有些沉默，垂着眼看她。

换作别人问他为什么，他早骂回去了，

可面前是他老婆，他哪敢骂老婆啊~

顾景瑜把她从腿上挪下来放在床上，沈亦星看着他，顾景瑜平静吐出一句话：“你现在不清醒。”

他拿起被子，从她脚那头掀开盖上来，裹在沈亦星身上，手按了按被角：“裹紧点，别冻着。”

“我帮你换睡衣。”顾景瑜看着她说。

“我困。”沈亦星摇头拒绝道，眼睛已经半阖了。

“那我去换睡衣。”顾景瑜说。

“那你去吧。”沈亦星翻身，脸埋进枕头里。

顾景瑜去衣柜拿了睡衣，当着她的面换，

她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偷看，被他逮到了，她立刻把脸埋回去。

换好后，他掀开被子另一边上床，从后面把她连人带被抱住，下巴搁在她头顶。

沈亦星做了个梦。

梦到她和顾景瑜真做了，那时候她比现在大了好几岁，

梦里的顾景瑜不像平时那样慢条斯理，动作又凶又急，

她被按在枕头里，听见他在她耳边喘，说的什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声音哑得不像他。

沈亦星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

顾景瑜不在她身旁，被窝另一边是凉的，他应该起来有一阵了。

梦里的顾景瑜太疯了，和平时冷静克制、说话慢条斯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坐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只是低着头发呆。

看见身上的睡裙——跟昨晚一样，吊带滑了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我靠。”沈亦星更懵了，她盯着睡裙好久，开门声都没听见。

“星星。”顾景瑜见她一直低头，叫了她一声。

沈亦星听见顾景瑜声音，猛地拽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头，没看他，回：“干嘛。”

“你干嘛呢？”顾景瑜反问道，手里端着一杯水，靠在门框上。

沈亦星看了他一眼，发现顾景瑜头发还有些湿，几缕贴在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