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汐：等寒假我让你跟沈亦宸睡你信不信？」

「顾景汐：谈个恋爱有啥牛的」

「顾景汐：不还成恋爱脑了？」

「顾景汐：你信不信我把你户开了？」

沈亦星回了个「？」

「顾景汐：你除了发问号就是问号，能不能发点别的？」

顾景瑜在一旁看见，更心虚了，他看向一旁，像在欣赏什么风景，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

「星星：啊？」

「顾景汐：你啊啥啊」

「顾景汐：你不继续说了？」

「星星：我说什么？」

「顾景汐：继续骂和还手机选一个」

「星星：小汐，是我」

「顾景汐：？」

「顾景汐：星星，我刚才骂的是我哥，不是你！！！」

「顾景汐：你要相信我！」

「星星：我知道」

「星星：我们要去抓娃娃，你也要吗？」

「顾景汐：我想自己选」

「星星：好」

进娃娃店，彩灯闪烁，音乐声“叮叮咚咚”地响。

顾景瑜换了一大把娃娃币，硬币在塑料篮子里“哗啦哗啦”地响。

沈亦星见他换这么多，有些无语，问：“你要把娃娃抓个遍？”

“……我有点不会抓了。”顾景瑜说，挠了挠头，“换多点，应该能抓到。”

“行。”沈亦星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抓哪个？”顾景瑜问，目光在娃娃机之间扫视。

“星星玩偶。”沈亦星说，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走到娃娃机前，沈亦星指了指那个黄色星星玩偶，毛茸茸的，在机器里歪着头，“这个。”

沈亦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顾景瑜继续抓。

投币，落爪，爪子悬在半空晃了晃，又空着升上来。

顾景瑜盯着玻璃柜看了两秒，再投一枚。

快十次的时候，爪子终于稳稳扣住那只黄色星星玩偶，晃晃悠悠地升起，一寸一寸挪到出口上方，掉了下来。

顾景瑜明显松了一口气，偏头看她：“捡吧。”

沈亦星弯下腰，从取物口把玩偶捞出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

抱进怀里，脸在柔软的绒毛上蹭了一下。

“还要抓吗？”顾景瑜问。

“嗯。”沈亦星应了声，

抱着星星玩偶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三个，我看看抓哪个。”

“抓那么多干什么？”顾景瑜有些好奇，跟在她身后。

“明天小梦生日，她一个，小汐一个，最后一个给我。”沈亦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问，“不行？”

“行。”顾景瑜点头。

“小梦和小汐的娃娃，我要自己抓。”沈亦星认真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

“你会抓吗？”顾景瑜好奇地问。

“你换这么多娃娃币，不就是来练熟练度吗？”沈亦星的目光落到他手里那筐娃娃币上，“我也来试试。”

她的视线在成排的娃娃机间扫过去，忽然停住了——

靠里的两台机器，一台里摆着一只白色垂耳兔，长耳朵软软地垂着；

另一台里是一只橘色小狐狸，尾巴蓬松地圈在身侧。

她拿出手机，拍下来发到群里。

祁念妤她们四个建了两个群。

一个是没顾景汐的室友群，她们都不喜欢在那个群里聊天，只有不回宿舍的时候才会发条消息通知一声；

另一个是四个人的群，顾景汐也被沈亦星拉了进来，她们四个除了聊学习，还会凑在一起打游戏。

沈亦星把照片发进群，艾特了顾景汐和林芷梦，附加一句：「你们要哪个？」

消息刚发出去，顾景汐就回了。

「顾景汐：！！！」

「顾景汐：你们真在娃娃店啊！」

「小梦：那个白色垂耳兔好可爱啊」

「小梦：星星你要给我们夹吗？」

「顾景汐：我要那个小狐狸」

「星星：我夹」

「小梦：谢谢星星！」

「顾景汐：太气人了，夹到我摸不到」

「星星：回去我把小狐狸放你房间里」

「顾景汐：好！」

「顾景汐：那你夹吧，过会聊」

「小梦：星星，拜拜！」

沈亦星没再回，收起手机，走到垂耳兔那台机器前，隔着玻璃盯着里面的兔子看了好几秒。

“你也要这个吗？”顾景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微微偏头看着她。

“嗯。”沈亦星应了声，点了下头。

“我给你夹。”顾景瑜说。

“好。”

顾景瑜站到机器前，微微俯身，眯起一只眼睛校准爪子的位置。

不到五次，垂耳兔就落进了取物口，沈亦星弯腰把它捡出来，抱在怀里掂了掂。

顾景瑜把筐里剩下的币分出一半递给她，伸手把她怀里的两个玩偶接了过去：“娃娃我拿着，你夹。”

“好。”沈亦星应了声，把玩偶递给他。

顾景瑜一手抱着星星玩偶和垂耳兔，站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

沈亦星没有抓娃娃的经验。

第一爪下去，爪子碰到兔子的耳朵就滑开了；第二爪干脆偏了位置，抓了团空气。

她抿了下唇，又投了第三枚、第四枚——还是没抓住。

“……”沈亦星的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明显有点生气。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覆上来，握住了她放在摇杆上的手。

顾景瑜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我们一起抓。”

“……好。”沈亦星轻轻点头。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让她有些不适应，耳朵尖慢慢红了。

沈亦星把币投进去。

顾景瑜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的手指慢慢推动摇杆，一点一点地校准，下落前他的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第八次，爪子稳稳抓起垂耳兔，落进出口。

“抓完小梦的了~”沈亦星抱起垂耳兔，眼睛弯了起来，“该抓小汐的小狐狸了~”

“加油。”顾景瑜鼓励道。

沈亦星走到橘色小狐狸那台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投币。

可这只狐狸好像故意跟她作对，

她夹了好几次，爪子不是碰歪了就是抓起来又掉回去，筐里的娃娃币眼看着就快见底了。

“我有预感，你马上就能抓到了。”顾景瑜在一旁提醒道。

沈亦星有些不信地瞥他一眼——又抓了一次，空的。

再抓一次——爪子落下，扣住狐狸的身子，晃晃悠悠地升起，

这一次，稳稳当当落进了出口。

“！”沈亦星眼睛一亮，弯腰把小狐狸捞出来，举起来给他看。

抓完娃娃，两人便开车回家了。

夜里的路很顺，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沈亦星抱着星星玩偶，靠在椅背上，随着车身的轻晃，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