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看着的是我，”沈亦星鼓了鼓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你有看小汐吗？”

“她自己会去找我。”顾景瑜说道，嘴角微微上扬，“背知识点。”

“那你不还是一直在看着我？”沈亦星直起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他。

“我还不是怕你谈恋爱？”顾景瑜反问，目光与她相接，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秒不见，我就想你。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你也没必要跟个摄像头一样随时随地看着我吧？”沈亦星问，声音里带着无奈，“我被你看这么紧，我有空跟别人谈吗？”

“也是。”顾景瑜回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直接——”

沈亦星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不让顾景瑜看着自己，顾景瑜就会给林知夏打小报告。

“你还是继续看着我吧。”沈亦星一脸认真地回道，重新趴回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没事没事，高考结束我就自由了。

“行。”顾景瑜应道，重新拿起红笔，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期中考试结束后，成绩还没出来的时候，顾景瑜就看见顾景汐时不时来办公室“拜”他，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让他有些无语。

“让我数学30分，让我数学30分，让我数学30分……”

“我又不是神仙。”顾景瑜头也不抬，声音冷淡，“你个班长数学连30分不到，你丢——”

“哥，丢的又不是我的脸，是你的脸好不好？”顾景汐笑嘻嘻地打断他，一脸无赖。

“你还知道丢的是我的脸。”顾景瑜不耐烦地皱眉，抬眼看她。

顾景汐见顾景瑜脸色不好，连忙转身，一溜烟跑了。

等出成绩的时候，顾景汐又来办公室，扒着门框探头探脑，

“哥，我语文多少？”她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146。”

“英语呢？”她又问，身体往里蹭了蹭。

“144。”

“那我政史地多少？”顾景汐好奇地问，双手背在身后。

“3分。”顾景瑜回道，声音平静。

“夺少？”顾景汐一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

“数学3分。”顾景瑜重复道，嘴角微微抽搐，“政史地290。”

“……”顾景汐沉默了，脸垮了下来，“我靠我要退步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扑到顾景瑜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一脸焦急地问。

“我不知道。”顾景瑜回道，低头继续看卷子。

“我要星星教我不就行了！”顾景汐忽然灵光一闪，拍手说道，眼睛重新亮起来。

“……”顾景瑜没回，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千万别把你未来嫂子给讲死。

顾景汐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顾景瑜忽然打断她：“别说了，我得去上课。”

“哦。”顾景汐应了声，又问，“你课代表都不带叫你的吗？”

“她想叫就叫。”顾景瑜说道，合上教辅书，起身离开，顾景汐也回自己班级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景瑜回到教室，在黑板上把整理好的期中成绩文件点开。

第一行赫然是——

沈亦星总分740分

第二名是祁念妤，总分724分。

而那些议论沈亦星的人，排名都在中下游，像散落的石子，淹没在名单的底部。

孟婉宁看见沈亦星的成绩还是跟以前一样高，脸色变了变，

她忽然站起身，当着顾景瑜和其他人的面，走到沈亦星桌前，声音尖利：“沈亦星你到底抄谁的？”

“我没抄啊。”沈亦星平静回道，抬起头看她，眼神很静。

“没抄你能考这么多分？”孟婉宁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考试前几天你难道都不复习吗？”沈亦星反问，声音不紧不慢，“我哥（顾景瑜）他三月底就开始给我押期中题了。”

“呵，你以为我信？”孟婉宁冷笑。

“她考试没作弊。”顾景瑜的声音忽然从讲台方向传来，

他把手里自己做的卷子投在屏幕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平静无波：“卷子是我在办公室做的。”

他转向孟婉宁，目光冷淡：“孟婉宁，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其他科老师。”

孟婉宁没回话，只是瞪了眼沈亦星，悻悻地坐回座位上，

顾景瑜收回目光，开始叫人上讲台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