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流言蜚语

“他们为什么说你？”沈亦星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不解，眉头微微蹙起。

“我也不知道。”顾景瑜淡淡垂眸，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可能看我不顺眼，或者……他们没考上清华。”

沈亦星刚想开口，顾景瑜却动了，

他迈步走到她身侧，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澄澈又认真，直直地盯着她泛红的耳根。

他的呼吸很近，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星星，你最近……怎么老在意我的事？”

“我……没有。”沈亦星小声地说，声音细若蚊呐她偏过头，耳尖更红了，

又转移话题，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被他们说了？”

顾景瑜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如实回答，声音低沉：“我在外面听见了。”

沈亦星瞬间沉默了，她垂下眼，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他们这么说你，你也能不开心啊。”顾景瑜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能骂回他们呢。”

“没用，”沈亦星摇了摇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脸，“他们会继续说的……”

“嗯。”顾景瑜应了一声，与她平视，他的目光很专注，像是要看进她眼睛里：“我给你个办法。”

“什么？”

“那你就当没听见，把他们当空气。”

“那他们不更猖狂？”沈亦星皱起眉，抬眼看他。

“我知道啊。”顾景瑜回道，嘴角微微上扬，“他们说他们的，你学你的。”

“期中结束，高低优劣，一目了然。”

“我那三年就这么过的。”

“能行吗？”沈亦星迟疑地问，眼里带着不确定。

“你可以试试。”顾景瑜一眼看穿她的顾虑，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会帮你。”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他们不给你尊重，我给你。”

“……好。”沈亦星应了一声。

“继续做题。”顾景瑜说道。

沈亦星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移动，顾景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做。

沈亦星被盯得有些心不在焉，笔下的公式写错了又划掉，

她终于忍不住，又抬头看向顾景瑜：“哥哥，要不你坐下吧。”

“好。”顾景瑜应道，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手背，继续看着她做题。

过了一小会儿，沈亦星把最后一道题写完，放下笔，把练习册推到顾景瑜面前：“你批一下。”

顾景瑜接过红笔，低头批阅，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批到一半，他忽然开口，笔尖顿了顿：“休息下？”

“嗯。”沈亦星应了一声，把脸颊埋进臂弯里，侧着脸趴在桌上，

她不怎么想玩手机，就想这样安静地休息几分钟，闭上眼睛。

谁料，顾景瑜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我听其他老师说，前段时间，你被人表白了？”

“……”沈亦星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没同意，可心脏却狂跳不止，慌得厉害，

她只是点了一下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都没同意。”

“嗯，知道。”顾景瑜头也不抬，继续批卷子，声音波澜不惊，“我看见了。”

“……”沈亦星彻底懵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顾景瑜的侧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有些怀疑，顾景瑜他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又想起初三，顾景汐对自己说的话：“星星，我发现我哥他最近有点像……”

“像什么？”沈亦星问。

“鬼。”顾景汐平静地说。

“啊？”沈亦星愣住了，“小汐，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哥？”

“他不就是个鬼吗？”顾景汐掰着手指数起来，“以前早上起来我跟他说话，他让我滚。”

“沈亦宸跟我说你哥他有起床气。”沈亦星回忆道。

“我不就物理考了0分，他就整天跟个摄像头一样老监视我。”顾景汐的声音带着崩溃，“来我房间也不敲门，走个路跟鬼一样都没声音。”

现在一想，沈亦星忽然明白了，

顾景瑜来她学校实习，根本就是防她早恋的。

结果这一年，顾景瑜就跟个鬼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走路都不带声的。

就连她被人表白，顾景瑜也看见了，

等上了高三，顾景瑜看她不会更紧了吧？

“你怎么老在背后看着我？”沈亦星趴在臂弯里，侧过脸望向身侧的顾景瑜，声音里带着委屈，眼眶微微发红。

“我不是答应伯母来看着你们吗？”顾景瑜放下红笔，转头看她，目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