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三个冬天

沈亦星立马起来了，她扭头就与顾景瑜对上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气氛有些尴尬，

沈亦星连忙低头看书，耳尖悄悄泛红。

顾景瑜见她这样，继续批卷子上的题，边批边问：“怎么睡着了？”

“困了。”沈亦星回道，声音还有些迷糊。

“我给你的糖呢？”顾景瑜问道，眉头微微蹙起。

“我下课吃了。”沈亦星小声地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顾景瑜沉默了，

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味的薄荷糖，放在她桌子上，他提醒道：“困的时候吃，别等到下课。”

“哦哦。”沈亦星应道，她看着顾景瑜大衣的口袋，她有些好奇：“你里面装的都是糖吗？”

“不是，还有笔、钥匙、创可贴。”顾景瑜回道。

“哦。”沈亦星应道 。

顾景瑜见沈亦星把难的题做对了，又对她说：“等会上去把这个题讲了。”

“知道了。”沈亦星回道，点了点头。

顾景瑜把她的卷子放下，去批别人的卷子。

沈亦星趴在桌子上，看着顾景瑜给的薄荷糖，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她拿了块，发现不是原味，是水蜜桃薄荷，还有别的口味。

她只是撕开一个放在嘴里，甜味和清凉在口腔里交织。

孟婉宁见顾景瑜离开，连忙和祁念妤扭头。

孟婉宁看着沈亦星，好奇地问：“老师他给你糖了？什么口味的？”

沈亦星看见孟婉宁，又想起顾景瑜对自己说的话：

“她们在背后说你。”

“所以不让你跟着去。”

“嗯。”沈亦星应了声，声音淡淡的，将糖纸攥在手心里。

“给我几块呗？”孟婉宁说道，伸出手，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沈亦星看着她，认真说道。

“什么啊？”孟婉宁问，有些疑惑。

“你有在背后说我吗？”沈亦星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受伤。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孟婉宁回道，

她的声音有些虚，眼神飘忽，却被站在一旁的顾景瑜听出来了。

妈的，谁告诉沈亦星了！

顾景瑜见那个说沈亦星的男生，是抄沈亦星的，卷子上的答案一模一样，他问：“你抄谁的？”

“我……没抄。”男生回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顾景瑜拿起沈亦星的卷子，与他卷子对比，问：“那怎么抄的一模一样？”

“万一……”那个男生开始狡辩，他想拉沈亦星下水，

“万一她是抄你的？”顾景瑜替他回答，又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上游抄中游的题？她做的题我心里又不是没数。”

顾景瑜当着全班的面，把他的卷子撕成两半，那声音清脆而刺耳。

他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说道：“自己重新拿卷子，下课去办公室当我面做一遍。”

其他人都以为顾景瑜疯了，教室里一片寂静，

而他却很平静，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敢抄我就敢撕，不信你试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我在高中也被这样过，别跟我玩伎俩，那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

沈亦星看了眼那个男生，一句话也没说，她也没给孟婉宁薄荷糖，只是将糖放在校服口袋里，

她知道顾景瑜过去所发生的事，

那些疼痛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底，怎么也拔不出来。

顾景瑜把沈亦星卷子还给她，继续批卷，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后，那个男生就跟顾景瑜一起去了办公室，其他老师有些好奇问顾景瑜怎么回事。

顾景瑜说他上课跟别人一起说班长还抄班长做的题，他把他卷子撕了，

有的老师不怎么相信，觉得顾景瑜太冲动了。

顾景瑜又说：

“老师，有些人，表面看着一样，心里早就不一样了。”

他其实清清楚楚知道那个男生是怎么抄的，只是懒得说破。

天气逐渐变凉，进入了冬天，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一天，上数学课的时候，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沈亦星趁顾景瑜让他们做题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细小的雪花正缓缓飘落，她忍不住看了几眼。

她又想到这是顾景瑜陪她过得第三个冬天。

从初二那年他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到现在高二，时光像是一条无声的河流，静静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