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净渊,依然站着不动,周身杀意滚滚。
当腥骚的东西强撑进陌离被迫抬高的口唇时,他的厌恶达到了极致。
他想呕吐,他想逃跑,但他更想...咬断这恶心得令他作呕的玩意儿。
大脑的理智告诉陌离,长宁还在九惑手上,他不能这么做;可身体的感性,却抢先一步传递他的想法,撑开的口齿下意识收紧吞吐的力道,做出真想咬断眼前人的举动。
站在他身前的九惑,喉咙里被迫挤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大概是陌离对他的厌恶太过刺眼,九惑冷笑着伸出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着他的下巴,接着大手一个用力——
咔嚓一声,陌离疼得眼前一黑,脸上瞬间滑淌过一行行止不住的冷汗。
他想挣扎,却发现他的全身都被九惑施住的术法压制得无法动弹,唯一能活动的,只剩下他被迫抬高的脑袋,还有,痛到完全张合不上的口唇。
铺天盖地的疼痛,让还处于疼得眼前黑的陌离,稍微掩盖过了正在他口中进出的腥恶。
下巴...好疼,陌离心想着。
方才察觉到他意图的九惑,竟先一步手卸了他的下巴。
刺耳的粘腻水渍音和陌离痛苦的呜咽声交织着,回响在朱厌、英磊,还有净渊的耳朵里。
朱厌和英磊试图想要动用妖力暂时屏蔽自己超然的听力,却发现,在这晶石打造出来的神构里,他们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压制了,使不出一丝妖力,只能无奈的听着这淫.淫.之音。
英磊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伸手捂住了双耳,脸上露出的表情,悲愤又痛苦。
而同样无能为力的朱厌,听着这些声音,眼眶不由红了起来,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朱厌和英磊背身过去,因为看不见身后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听到的声音去猜测。
从头到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净渊,木然的听着,沉默的看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唯有紫眸变得愈加暗沉。
一向被自己视为掌中珠,心中宝的人,隐约露出的面容,如冰似雪的青眸被痛苦覆盖,眼泪如断线珍珠顺着潮红眼尾滚落,好生勾得人心涌起摧毁的恶欲。
纵使被九惑遮挡住脸和身,可眼力超群的净渊,依然能清晰的看到,猩红丑陋的东西在口中进进又出出,爱人那被迫撑开到极致的唇,透着深红熟烂的色泽,像初春里开得最为艳美的那一朵花。
倒映在紫眸眼中的,明明是一副淫.靡.勾.魂,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可他却觉得刺眼又痛苦,目如火灼,心如刀割,怒意滔天,身置万尺冰窟,灵魂被撕裂后又再度缝合再度撕裂。
“九惑...”
净渊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愤怒得眼白和脖颈似有黑纹隐现,逐渐收紧的双拳,掌心的血涌溢得越来越汹涌,直直滴落在地,晕湿了地面好大一片土壤,发出淡淡紫光。
...
陌离哆嗦的口唇泛着糜.烂到极致的深红,像一朵明亮鲜活却被枯萎残缺爬满的花,被雪白的汁液,浇得又热又透,透熟了蕊儿。
滚红的眼角迸溅出晶莹剔透的泪水,漂亮的水青眼眸深处满是迷乱与绝望,潮红的脸被恶心作呕欲爱残留的痕迹践踏得不成模样。
可偏生遗憾的是,这种红的艳,诡异地布满萎靡的死亡之气,多了一丝绝望的苍白,如同一簇即将泯灭的火焰,竭力燃烧殆尽后,只会剩下一片残骸灰烬。
净渊说得太对了。
陌离此时此刻的模样太容易,太适合勾出人心深处不可言述的恶欲,让人想要摧折他的傲骨,毁灭他的心志,简直与九惑此时的内心想法,不谋而合。
将微微凌乱衣物整理好,九惑缓缓蹲下身,带茧指腹摸过陌离磨红的唇角,眼睛透着一种欣赏自己创作珍品的痴癫,极具侵略性地扫过眼前人的五官。
陌离的下巴被他卸了。
骨头错位迫使他只能维持着口唇大张的姿势,里头的红舌被口水与白液相混得分不清楚,配着这么一张泪眼婆娑得惹人怜惜的脸,委屈又不得不从,倔强又痛苦不堪。
九惑忽而觉得,天下美景,大抵不过他眼前此番艳色罢了!
大概是脱臼又被无情折磨是真的太疼,陌离的脸色白如纸,脸上汗如珠,被他用术法定住的身也抖如筛。
九惑笑着伸出一手扶托住陌离的下颌,微微高抬之,进而将自己的手指伸了进去,神色认真又轻佻,指尖搅了搅里头那白与透混得有些浊的水液,然后在陌离的眉心上来回动作擦抹着,手法熟稔得仿佛是手持上等毫管毛笔,在一纸千金上挥舞弄墨的人间书生。
“真漂亮...”
九惑一边在他眉心上画着隶属于蛟后的龙印,一边看似跟无力反抗的陌离说着话,仿佛两人真的是耳鬓厮磨的缠绵爱侣。
“如果不是净渊,你我蛟隐作姻,将会是这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之内最为恩爱的夫侣...哦,对的,本座听闻妖族的妖帝妖后也甚是欢爱,但本座觉着,你我定能更胜他们恩爱一筹...之涯你说,是吗?”
咔嚓一声,像是很刻意的惩罚,陌离只觉得疼得灵魂一颤,自己被九惑卸了的下巴骨头又被他十分用力地重新装了回去。
疼得狂喘不止,一身冷汗的陌离下意识想吐掉嘴中污秽之物,却被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九惑从后往前伸手捂住,呛得他直咳。
“吞下。”
九惑沙哑的嗓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在他耳边响起,背对着陌离的那一双眼里,闪着疯狂又兴奋的光,折磨眼前人带来的极致兴奋,如同汹涌水流,来回冲刷着他的神经和感官。
见陌离挣扎反抗,他忽而抛出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继续。”
抱着长宁的木偶人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变小的恶鬼,张开的丑陋獠牙下一秒就要咬上长宁的小胳膊。
不过是一番虚张声势的恐吓,却让陌离彻彻底底再一次陷入奔溃。
“唔唔唔!”
陌离发了疯的挣扎,甚至开始撕咬起捂住他嘴的手,鲜血混着浊液,从他磨破的唇角流下,红白相间的色泽,把他弄得更脏了。
脖颈上的噬灵锁感知到陌离的挣扎,收紧勒得他皮肉发红,加上被九惑强行捂住口鼻所带来的窒息感,最后的最后,陌离还是被迫吞下了大部分。
混着血的腥气,火辣辣的口腔和发疼的喉咙被苦涩的腥腻填满,让他难受得咳了又再咳。
陌离气得眼眶泛红,扭头伸手给了九惑一巴掌,咬牙切齿道:“你个不守信的疯子!”
九惑没有躲,生生挨了他这一巴掌,只是方才挂笑的脸被扇得敛了起来,目光直幽幽盯着陌离,似在透过他的身躯怀念着什么。
记忆中,眼前人的这一张脸,一向寡淡孤傲,不悲不喜,不欢不苦,似乎在这世上,俨然已没什么东西能撩挑起这人情绪,陌离于他而言,就是那不食六界烟火的高座菩萨。
可此时在他面前的人,分明狼狈不堪却仍难掩清冷气质,脸上除了来不及褪却的欲红,有愤怒,有厌恶,有憎恨,有倔强,有不屈,还有,明目张胆的唾弃,更像...一尊以身涉险,被凡尘俗爱沾污弄脏,被凡人万般唾弃的神明。
九惑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困惑又不解的表情。
原来,这么久不见,他的陌离,竟然变得如此鲜活又生动,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他的神明,就该高高在上,身居殿座,睥睨天下,为何会堕落成跟凡人一样,拥有如此鲜活又生动的神情呢?
他的神明,就该干净纯洁,不染尘埃,不悲不喜,为何会被六界俗尘所污所染,且以这副高贵身躯诞下一个令他作呕,还与净渊那般相似的小孽畜呢?
该死!全都该死!统统该死!
是净渊!
是净渊那个万年死鬼!!
是净渊那个该死的泥点子弄脏了他的神明!!!
他要...杀了他...杀了净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