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动万迪神父吧,部长留着他还有用……”
魏知时擦着沾染上了血迹的手,只淡声道,“叔叔,部长让我全权负责P计划的所有进程,他是死是活、做人做狗应该由我说了算。”
魏越沉默着,良久他开口道,“你小时候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但你不是一个温柔的舅舅。”
魏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梗在喉中,眼前消瘦的年轻人眼中再没有一丝柔软、畏惧,甚至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点自己的影子。
他根本记不清是从哪一天起阿时成长为了魏知时,他不再是那个抱着小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小孩,他再也不会躲在黑暗里声嘶力竭的尖叫。
他成为了人人畏惧的家伙,魏越曾亲眼看着魏知时踩着几个Alpha的腺体眼看着他们声嘶力竭的尖叫。
想起这些画面,他的面容愈发严肃。
万迪神父的双眼越来越浑浊,魏知时手下的持枪人有几个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猜他们应该去找钱狸了,可找到后呢?
他会杀了他吗?
“舅舅。”魏知时握着疫苗针剂走到魏越面前,“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嘴角上扬,似乎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你是在报复我吗?你明知道鲁特城的项目由我负责,而我需要万迪神父。”
“舅舅,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为什么要报复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呢?”
“能下得去手伤害自己家人的家伙还算得上是人吗?”
魏知时的话从魏越的耳边像刀子一样飞过,尘封多年的记忆被利刃击碎,现实生生铺开,碎了满地。
但他不会记得,只有年幼的阿时会永远记得那一刻。
而魏知时只有在梦里才会记得那些痛苦,清醒地白日他不会想起因为他疲于复仇。
从鲁特城回去Happy island的路上,魏知时倚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他的眼皮愈发沉重,在彻底昏睡过去时,他终于想起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那个独眼的男孩拿着疫苗针剂走向他,在他身旁那个高大的男人不断指挥着他如何将自己按在地上无力反抗。
他被王钦摔在地上,王钦不情愿,但他流着眼泪不敢反抗。
他被王钦踩着腺体,手腕流着红绿色的血,爆花蓝珀手串藏在裤子口袋里,那是妈妈留给他的,就算手腕被踩断他也不要手链受到一点伤害,一个划痕都不能留。
他长大了嘴撕心裂肺的哭着,他睁着眼流泪,头顶是巨大的透明天幕,那记得那上面有很多人探着头向下张望,他们也正瞪大了眼看着他如何被折磨。
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听的到他的声音吗?
或许也听不到吧,不然怎么会有人生生看着一个孩子被伤害、被折磨却无动于衷只当作围观一场马戏表演呢?
而他的舅舅身处其中,他抱着电脑忙着在记录着什么,比起其他人他更加麻木。
“部长放心,我已经将阿时带回来了,有他在我们的实验一定可以顺利完成。”
他好像听到舅舅在电话说过这样的话,是错觉还是真实?
所谓的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过只是一个实验品。
那天,王钦将他扛到了一个密闭的小屋子里,里面有数不清的强壮的Alpha,换句话说,那里有数不清的正处于易感期且未被封印的Alpha。
在他们眼里,阿时就像是一块可口的奶酪蛋糕,他们恨不得立时将他吃干抹净。
他真的慌了,他拼命挣扎着从地上爬向门外,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死死拉住王钦的袖子。
“求你,求求你,哥哥,救救我。”
他记得王钦的眼中依旧含着泪,他似乎握住了自己的手,推开了一点门,可下一秒不知道是哪个Alpha拉住了自己的脚踝,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迅速被人拉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