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滚烫的气息近在咫尺,令花韵之毛骨悚然。他想要推开孤邙王,想要避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事,但——不行。
他不能这么做。
他是和亲公主,是孤邙王的妃嫔。
他必须承受这一切。
长睫如蝶翼颤动,花韵之小心翼翼地牵起唇角,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他抬起柔软的手臂,主动圈上孤邙王的脖颈。
“王上……”
花韵之不想和孤邙王同房。
而避无可避。若是直言不想与孤邙王同房,他定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同样是男人,清楚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不行的花韵之把心一横:“妾想与王上,再饮合衾酒。”
柔软的躯体贴上男人结实的身体,独孤朔静静看着花韵之表演。他本没有说些什么的欲望,直到花韵之主动提起酒壶,想与他饮酒。
身体已开始泛起热意。
但面对花韵之递来的酒樽,独孤朔沉默良久,终将满腹解释吞了回去。他深深地看了花韵之一眼,便俯首含住了那个酒樽。
一杯一杯温酒入腹,热意源源不断的翻涌而上。独孤朔的神情依旧淡漠,但他的动作又分外温柔。揽住为了哄他同样与他一杯杯饮酒的公主细腰,男人微微倾身,逼近公主的面庞。
“公主。”
随着最后一杯温酒入腹,醉意仍未如花韵之所想般将独孤朔笼罩。他的声音很低:“你可知,合衾酒有暖情的效用?”
大手将公主纤细的腰肢向内揽了揽,公主被迫彻底坐到独孤朔怀中。而感受到什么,花韵之的神色在瞬间空白。
——什么?
小脸上满是无法遏制的茫然,同时察觉到自己也开始泛起热意的花韵之在瞬间惊恐起来。
“王、王上!”
可惜,暖情酒的效用早在不知不觉间发作,酒液将公主的头脑烧到有些昏沉,身体亦疲软无力,花韵之努力想要挣脱孤邙王的束缚,却无济于事。看似温柔的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将花韵之狠狠压制在怀中。
而在花韵之的挣扎下,孤邙王的身体愈发炙热。
“那么多暖情酒……公主。”
独孤朔将下巴落在花韵之的肩头,滚烫的气息扑在花韵之的耳尖:“您想怎么解决呢?”
弄巧成拙,昏招频出。
花韵之几乎要哭出来了。
大颗泪珠挂在纤长的眼睫上,将落不落。花韵之抬手抵着独孤朔的肩头,依旧温柔的声音染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哽咽:“王上、王上,妾、妾不会……”
“嗯?”
独孤朔以指尖按了按花韵之的腰侧,花韵之的身体在瞬间软了下去。
身体的回应不容忽视。花韵之圈住孤邙王的脖子,俯首在孤邙王肩头:“王上……妾害怕。”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垂眸注视着怀中人领口处暴露出的脊背,独孤朔静静听着花韵之找借口。而花韵之窝在孤邙王怀中,小声道:“王上,妾不是故意的……”
独孤朔轻轻挑起了眉:“不是故意的?”
花韵之的声音很低:“嗯……”
独孤朔低笑了一声:“那么,公主想怎么办呢?”
大手落上花韵之的小腹,轻按了按,随即向下。花韵之不禁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便是无法遏制的恐惧翻涌而上,将花韵之吞噬的彻底。
泪水终于滚了出来。
“这是什么?”
孤邙王慢条斯理。
“妾、不……王上,不要……”
孤邙王俯下身。
“所以,这是什么呢?”
……
一夜无眠。
鞭炮的碎屑融化在雪中,昨日被车轮与皮靴来来回回碾过的雪地呈现出丑陋的黑,像是大片乌云落在了人间。
“公主。”
早朝结束,回到公主寝殿的独孤朔意外对上了那双蜜棕色的眸子。他站定在门前,微微收起下巴:“昨夜休息的可好?”
不知何时醒来的公主早已梳妆完毕。乌黑发间插着珍珠簪,小颗圆润的珍珠仿若碎星,衬得公主愈发柔婉。
“我休息的很好。”
鸦羽似的眼睫低垂,仿若蜜糖的眸不再注视独孤朔。花韵之轻轻开口:“多谢王上关怀。”
因一夜荒唐而染上低哑的声音不复温婉,反变得冷冷清清。花韵之对孤邙王的态度更堪称漠然。
略顿了顿,独孤朔大步上前。
“那公主怎醒的这般早。”
大手捧住公主的下巴,独孤朔微微用力,花韵之便被迫抬起了头。
“抬眼,看我。”
眼睫颤了颤,花韵之终是顺从地抬起了眼,看向了孤邙王。
“公主今日为何待我这般冷淡?”轻轻摩挲着花韵之的下巴,独孤朔的神色淡然:“昨夜,公主虽羞怯,却不是很热情吗?”
忆起昨夜,花韵之脸色顿时苍白三分。
“王、王上……”
蜜棕色的眸中浮上细碎的水光,冷漠被击碎的彻底,花韵之慌乱地握住独孤朔的腕,将自己送到独孤朔的掌心:“我不……”
独孤朔低垂着眉眼。
“公主,别怕。”
他微微倾身,逼近公主红润的唇瓣。
“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