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
低低落下的声音令花韵之如遭雷劈。眼眸微颤,公主握着王的手不自觉收紧。圆钝的指甲刺入独孤朔的手腕,独孤朔的神色却无甚变化。
“公主。”
依旧平静的王取出药膏,独孤朔淡声开口:“去床上,我为你上药。”
目光短暂落在孤邙王的大手上,忆起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痕迹,公主的眼睫颤抖着垂下。
昨夜的孤邙王温和却强硬,在花韵之的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印记,像是在标记伴侣的野兽。虽不知孤邙王是如何知道的,亦不知孤邙王为何知道却仍要娶他,又这般对他。但这致命的把柄在孤邙王手上,花韵之只觉自己的咽喉被扼住。
他不敢拒绝孤邙王,纵使他不愿至极。
“……嗯。”
低低的声音溢出,花韵之抿起了唇。
层层叠叠的衣袍褪去,单薄的身躯是病态的冷白。深深浅浅的红纵横交叠,好似在白雪之上开出的大片红花。
纵使昨夜不容花韵之拒绝他所施予的一切,但今日的独孤朔却柔和了触碰公主躯体的动作。
冰冷的药膏落在腰间,落在胸前。
“唔……”
腰腹紧绷,指尖蜷起,薄红自耳尖蔓延至脸颊,水润的眼眸颤颤巍巍。花韵之咬住红唇,压住因酥麻感而产生的闷哼。
“公主。”独孤朔抬眸看向花韵之:“是药太凉了吗。”
抬手掩面,蜜色浅眸溢满羞怯,花韵之轻轻摇头。
独孤朔慢慢揉搓着药膏,大片桃粉融化在雪白的肌肤上,衬得公主愈发可怜。
“那就好。”独孤朔的声音很低,也很缓:“公主,若是不舒服,请与我说。”
半掩半露的身躯柔软,男人专注的目光游走,花韵之近乎羞愤欲死。
他闷闷应下,咬住了指节。
……
待上好药已过了两刻钟。
时间的流逝无形,再度穿好衣装的花韵之面上仍带着薄红,摸上去也有些温热。
“可是炉火太热了?”
独孤朔以手背轻触了触花韵之的面颊,面若桃花的公主眼睫颤动,紧抿双唇:“不是……”
“那公主的脸怎么这般红。”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逼近公主的面庞:“不是热的,那……”
撩起公主的额发,独孤朔抵上了花韵之的额头。肌肤相贴的瞬间,花韵之猛地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双依旧如死水般毫无涟漪的灰蓝眸。
“公主,是病了吗?”
花韵之恨不得自己病了。
眼睫不住地颤抖着,红润的唇瓣紧抿,公主原本苍白的面庞几乎烧做红艳的花。花韵之想要用力推开独孤朔,可在双手将要抵上男人肩头的瞬间,公主又强行遏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王上……”
察觉到男人平静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本想要悄无声息将手落下的花韵之头皮发麻,试探性地揪住了独孤朔肩上的衣装。
“妾、我……”
他抿了抿唇,眸含水光,我见犹怜地看向独孤朔:“许是因羞怯,所以才会……”
“羞怯。”
独孤朔低垂眼帘,缓缓重复:“公主在羞怯?”
无甚波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花韵之连独孤朔的情绪都猜不出。心下慌乱无措,但清楚自己生了副好容貌的公主却愈发可怜。
“王上……”
适时屏息,花韵之生生让本就泛粉的面庞愈发浓艳,他轻轻看了独孤朔一眼,低声道:“我……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
“的确。”
美人在怀,独孤朔却依旧平静。
“以公主的身份及……”他无声看了一眼花韵之的腰腹,轻轻开口:“公主的确不会与人亲密。”
花韵之:“……”
花韵之:“…………”
过分露骨的目光扫过,令花韵之不自觉忆起昨夜男人的动作。花韵之一时大脑空白,他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应对孤邙王这过分直接的话语。
孤邙王似乎低笑了一声。
“罢了,公主。”
独孤朔后退一步,回到花韵之不会不适的距离。
“昨夜是我趁虚而入,公主不必想那么多。”独孤朔微微颔首:“但公主,你我是夫妻,总要给两国一个交代。”
指尖颤了颤,花韵之没有再看向孤邙王,却低低应了一声。
“……嗯。”
花韵之抿了抿唇:“我知道。”
……
孤邙王离开了。
男人的气息依旧萦绕在身旁,如影随形,令人不安,但花韵之却重重吐出一口气。披上大氅,花韵之行至窗边,推开了屏风外的一扇窗。
冷风席卷而来。
寒意驱散了花韵之身上的热意。不远处,摇摇欲坠的枯叶打着旋落下,花韵之静静注视着其下的积雪,看着那片单薄的叶子砸出一个小小的雪坑。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