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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異聞》城實羽毛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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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星期四午後。

難得放晴的冬日陽光穿過圖書館外廊的高窗,在靠牆的長桌上撒落一片淡金,映得幾張鋪展開來的羊皮紙微微發亮。

西維亞坐在桌邊低頭整理古代魔文筆記,羽毛筆在紙頁間劃出沙沙輕響。

西奧多坐在她的對面,手邊疊著幾本厚重的典籍。

兩人已經維持著這種安靜近半個鐘頭。然而,桌面中央除去各自的書本與墨水瓶外,還靜靜躺著一支來歷不明的羽毛筆。

那支筆的羽毛呈現出一種極其醒目的緋紅,筆桿上鑲嵌著兩圈金色紋飾,尾端還綁著一張微微捲起的紙條。

——誠實羽毛筆。

——寫下心中最真實的答案。

西維亞盯著那支筆看了片刻。

「這是你的嗎?」

西奧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是。」

西維亞抿了抿唇,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向不遠處那座書架。

書架邊緣悄悄探出了半截醒目的紅頭髮,又極快地縮了回去。

西維亞沉默片刻,有些無奈地收回視線。

「是衛斯理雙胞胎。」

西奧多翻過一頁書,語氣依然波瀾不驚:

「顯然。」

話音剛落,書架後方立刻傳來一陣壓低了的微弱抗議。

「我們分明藏得很好。」

「簡直完美無瑕,」另一個聲音迅速補充道,「至少平史太太到現在都還沒發現。」

西奧多終於抬起眼。

只見兩顆火紅的腦袋一左一右,從書架邊緣同步探了出來。

弗雷嘴角掛著極其親切的笑容。

「別誤會,諾特。」

喬治的神情則顯得無比無辜。

「這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新產品測試。」

「完全免費。」

「絕對安全。」

「而且——」弗雷眨了眨眼,「充滿了教育意義。」

西奧多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支羽毛筆。

「你們上次宣稱安全的糖果,讓一個二年級學生長出了四隻耳朵。」

「那純粹是比例上的小意外。」弗雷義正嚴詞地辯解。

「況且,」喬治笑得一臉坦然,「他現在聽課比以前清楚多了。」

西維亞低下頭,肩頭極輕地顫了一下。

西奧多微偏過頭,雙眸落在她身上。

「妳在笑?」

西維亞立刻搖了搖頭。

然而,桌上那支緋紅色的羽毛筆忽然毫無預兆地動了起來。

只見它輕盈地跳進墨水瓶裡,緊接著優雅地落回桌面,在西維亞面前的羊皮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字——

——她有。

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雙胞胎同時睜大了眼睛。

「成功了!」弗雷壓低聲音。

「而且——」喬治挑了挑眉,讚賞地補上一句,「相當靈敏。」

西維亞盯著羊皮紙上的字,耳尖慢慢泛紅。

西奧多果斷伸手按住了那支不安分的羽毛筆。

「停下。」

羽毛筆頑強地掙扎了兩下,毫不客氣地又補上了一句——

——他其實沒有生氣。

弗雷誇張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喬治則迅速捂住了胸口,滿臉不可思議。

「梅林啊。」

「偉大的諾特先生竟然還擁有其他情緒。」

西奧多微瞇起眼,目光直直刺向兩人。

那支羽毛筆趁著他分神的瞬間,猛地從他指下掙脫出來,輕盈地飛落到旁邊另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上,沙沙沙地奮筆疾書——

——他現在想把這支筆折斷。

雙胞胎極有默契地同時往後退了一大步。

「這不能算是意外。」弗雷連忙舉起雙手。

「沒錯,這屬於非常合理的使用反饋。」喬治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

西奧多的手指再次收攏,穩穩握住了那支羽毛筆的筆桿。

就在他準備折斷它的前一刻,西維亞連忙伸手攔下。

「等等。」

西奧多低頭看向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隨後抬起眼。

「妳想留著?」

西維亞連忙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已經碰過了,至少該先弄清楚它到底能讀取到什麼程度。」

羽毛筆立刻在羊皮紙上寫道:

——她想知道你有沒有祕密。

西維亞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迅速收了回來。

「我沒有。」

羽毛筆毫不留情地在下方又補了一行:

——她有一點想。

弗雷壓低了聲音。

「這效果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

「我看定價可以再提高兩個西可。」喬治小聲補充。

西奧多的目光落在西維亞身上。

西維亞有些慌亂地避開了他的視線,連忙伸出手去拿那支不安分的羽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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