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又湿又热。
惊慌之下,余柚宁的尾巴啪地打在谢瑜之腿上,头顶的狐耳也随之冒出来,警惕地向后靠着。
“呃……”谢瑜之垂眸看了一眼那条雪白的狐尾,它正得意地晃着,生怕他看不出来尾巴刚刚抽了他一下。
“很漂亮。”像哄着小孩说话。
狐尾茫然地定在远处,尾巴尖弯了弯。
谢瑜之脸上没有一丝怒意,用手指轻轻捻了捻尾尖的绒毛,又顺着蓬松柔软的狐狸毛滑至尾巴根,好像得到一件珍贵的宝贝,爱不释手。
“狐狸,我的。”
“先别……停下……”余柚宁软声求饶,尾椎骨传来一阵酥麻,狐狸耳朵也舒服得耷拉下去,时不时抖动一下。
“你明明是喜欢的,为什么要拒绝?”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杏眸含露,干净纯粹,却也藏着欲望,虽不如他那样直白,但欲望的颜色,很鲜艳,也很好看。
她对他来说本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现在的他,魔性没有受到任何压制,而突然显露妖相十分耗费气力,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意图。
尾巴已经被他熟练的手法折服,反过来一点点攀上他的胸口,慢悠悠扫着他的锁骨,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
谢瑜之挑眉轻笑:“尾巴比你诚实。”
他的吻从唇瓣向下,一遍遍覆盖过去,直到薄汗浸湿了她的小衫,右手探至腰间轻轻一扯,层叠的裙裳随之松散开。
“你很熟悉我的触碰,不是吗?”
他再次郑重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将她抵近自己,“那便……却之不恭了。”
细碎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一寸寸往下,游至衣襟,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融进水里,于是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有什么东西被她扯掉了,几颗外皮粗粝的小球滚过她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甜香。
她想起来了,是谢瑜之摘来的荔枝,他自己一个都没吃,全都留给她了。
谢瑜之注意到滚至手边的荔枝,拾起一颗晃了晃:“饿了?”
“不饿。”听到她的回答,谢瑜之垂眸笑了笑,“我饿了。”
他捏着荔枝的薄壳,轻轻掐出一条缝,莹润的果肉在指腹下颤巍巍地抖,甜汁顺着修长的手指滑下。
饱满的果肉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褐色的小核,流出越发多的汁水,从指缝间滴落,流到手腕,黏糊糊的。
他咬下一半,去掉荔枝核,将剩下的一半送到她唇边,指尖却先探进去,压住她的舌尖,汁水顺着她的锁骨,淌下一道湿亮的痕迹。
“甜吗?”他笑盈盈看着她,“尝尝好不好吃?”
余柚宁气鼓鼓地瞪着他,他故意的,故意挑逗她。
略带温热的汁水淌过,激得她轻轻一颤,那块皮肤随即被灼热的呼吸覆盖。谢瑜之俯身,舌尖卷走那一道甜痕,如同品尝荔枝的滋味般,在她肌肤上留下越发湿亮的痕迹。
再后来,她成了荔枝,被他贪婪地啜饮。
褪壳的果实在广袤的海域中沉浮,四肢百骸都酥软融化,荡漾起一阵阵的清甜香气,将空气也浸染得粘稠、甜腻。
暗色之中,欲望的漩涡越发深不见底。
视线重新聚焦,她抬眼便看见谢瑜之,比方才略微正常的谢瑜之。他正撑着身子托腮看她,窗户不知何时开了,浅赤色的霞光晕染着他的轮廓,多了某种温柔的错觉。
几颗幸存的荔枝滚在床边,鲜亮的红壳暗淡了不少,一些褐色的果核上,泛着湿亮的水光。
余柚宁迅速从那些荔枝狼藉上移开眼,不敢再看。荔枝好不好吃她不清楚,只不过,她再也不想吃荔枝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起身就要去拿架上的裙裳,却忘了脚上的镣铐还在,谢瑜之一把抓住她,才不至于摔倒。
谢瑜之低头揉着她脚踝那道被镣铐磨红的皮肤,问她:“去哪?”
余柚宁没好气道:“出去透透气。”
被他当囚犯一样扣了几个时辰,她心里本就有怨怼,现在都把人吃干抹净了,还不自觉点解开镣铐,她更气了。
谢瑜之自顾自给她穿好衣服,从背后搂着她给她系腰带,“想去哪?我带你去。”
“我不要你跟着。”
闻言,谢瑜之失落地垂下头,濡湿的睫毛挡着黄昏的碎光,在眼下衬出一片阴翳。
她将身子扭到一边,不过也只是在他的臂弯里转了转,腰仍被他扣着。她又故意把锁链的声音撞得很响,撇撇嘴:“帮我解开,这东西真的很碍事!”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听话解开了。镣铐一开,余柚宁便扯下外衫穿上鞋子走了。
他知道她生气了,却不清楚她为什么生气,因什么而生气。可她连走路都扶着腰,分明不应该走动的,他明明可以抱着她去的,为什么不要他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