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够忙,现在还来莫名奇妙的询问,还来添乱?
原潞看出莫水耐不住脾气,轻声道歉:“我并不是有质疑,只是觉得病人是不是该分开比较好?有些初期的病人本来可以挨到十天半个月的,因为跟晚期病人混在一起,导致病情快速发展,短短几天就更严重了。”
莫水看着她,觉得她就是来捣乱的,刚要严厉责骂,就听到沈老的声音,紧急闭嘴。
沈老:“原潞姑娘对着疫病有些熟悉?”
原潞腿有些抖动,她咬住唇,缓缓开口:“没有,我只是想着,把病人分成初期、中期、重期能够更好的节省药草,而且初期的病人身体肯定比重期的好,若是他们居住在一起,那在重期病人体内的疫病是不是更加危险,万一进入了初期病人的体内,这不是增加了大夫的工作量吗?”
莫水蹙眉,在听到原潞的话后,开始陷入深思,药材用得这么快,有一个原因就是所有病人都要服用最大剂量的药,若是分开的话,确实能够最大程度节省药草,于是他看向沈老。
沈老思索一番,他是几十年老中医,自然能有理解原潞的意思,也十分肯定她的想法,只是他有些疑惑,原潞是怎么想到的。
若是大夫,会有意识的想出,但原潞只是年仅双华的女子,不从医,难道这是她聪明之处吗?
时间太紧迫,沈老也没有疑惑多久,很快就下命令,除了研究疫病的大夫,其余大夫均去区别病人。
原潞见自己的意见被取用后很是开心。
沈老去一个房间里和大夫一起研究解药,她在那没有用,现在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做什么。
来来往往的人把她挤压到门口,原潞担心自己打扰到他们,就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刚坐下,就听到稀稀落落的动静。
一个麻布女子靠近,在看到原潞时被吓一大跳。
随后她像是怕惊到人又小心翼翼的靠近原潞:“您是?”
她看着原潞身上滑溜溜、鲜艳的布料,明白她不是平民。
原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而她却灵机一动:“您也是家中有人被强行带来这吗?”
原潞愣愣的点一下头,算是吧,只不过是她自己。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她很是激动,见原潞很是防备的看着自己,解释,“我姓毛,别人都称我毛大娘,我儿子就是简单的发烧就被这该死的官府拉进这里,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儿子。”
毛大娘的眼泪说下就下。
原潞有些害怕的想往后走几步,却被毛大娘拉走。
毛大娘:“快走,有人来了!”
毛大娘拉着原潞跑到一处庙里。
里面满是人。
他们看到毛大娘拉一个陌生姑娘进来,立刻警惕的询问:“毛大娘,她是谁?”
毛大娘泪眼婆娑:“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她家里人也被强行押进那堂里了。”
原潞见他们不善的表情,立刻掐自己大腿一把,逼出眼泪:“呜呜呜呜,我爹发烧被送进去了……我想来看看我爹,却被赶出来了。”
“你们……你们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原潞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
有些人听闻后就没再管原潞,而有些警惕的就不相信她,也不放心她。
“你不是远阳人,怎么会来这?”一个壮汉很是凶狠的瞪着她。
毛大娘见一米八的大汗凶神恶煞的对着一米六娇小的姑娘,顿时跳起来掐他的耳朵:“李勤!你别把人吓到了!”
李勤心里满是无可奈何,这没啥心眼的毛大娘,冒冒失失的带来一个陌生的姑娘,还警告他不要凶,不凶怎么逼问出她的真实目的!
李勤嘶嘶叫痛:“毛大娘,你知道她是哪的人,叫什么名字的吗?”
毛大娘一拍手:“哎哟,姑娘,你是怎么来远阳的啊,叫啥名字。”
李勤摸着自己的耳朵,深深的印记,下狠手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人瞎带进来。
原潞知道今天有贵人来的信息是瞒不住的,应该是有人猜出她也是贵人带来的,也就没有再编,但也没有全说:“我爹是药材商,想跟着贵人混眼熟,结果刚进来,他就发热被送进那地方,也不准我进去看。”
原潞沮丧失落的低着头。
李勤眯着眼,他不信这女子说的话,刚要开口质问就被人拦下。
一个年级大的老者询问:“你是送药草来的?”
原潞抬起手用袖子擦着眼泪,点头:“是啊,我是北城人氏,父亲正好进京送药材,听闻远阳有疫病,且上面的人派了贵人前来,就自告奋勇的要来,还送了几十万两的草药,我们家当都在这了!结果……”
刚来就被关起来,而她一介弱女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者眼睛犀利,穿透人心:“那你为何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