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洛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在左腿,一只手抵在横在腰前的右腿上撑着脸。
“你在想什么?”不似以前壮汉般冷漠的声音,这次带着温和。
其实在做的时候,原潞就听到了王瑞洛真实的声音,在她猝不及防咔的时候,王瑞洛闷哼就发出原声的叹谓。
也是自那,贼人的声线就一直在变动,似乎在调整找到适合跟她调情的声音。
原潞垂下眼眸:“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您。”
“哦?你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王瑞洛不相信原潞什么都没想,她反而想法更多才是。
只是不知道她是哪里的孤魂野鬼,是京城里的?还是外地的?亦或者是精怪?
原来的原潞一直生活在京城王府,一直没有出过门,应该是京城的孤魂野鬼,可是她那桀骜不羁的姿态也不像在京城生活过的孤魂野鬼般。
他还是很好奇,她究竟是谁。
原潞看躲不过去,于是轻笑出声:“我只是觉得最近京城不太安宁。”
王瑞洛眼神闪烁,他根据原潞说的,把那个小二给抓了,看恭王妃和原潞的情况,她们应该还不知道。
于是他主动提起:“多亏有你的提示,我已经把那小二给抓了。”
原潞眉毛一动,心里早有预感,她之所以告诉贼人,就是想要贼人从小二的口中得知信息,之后她再去其他人那探口风。
“恭喜,不知您得到什么信息呢?”
原潞含笑。
王瑞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原潞突然觉得如芒在背,总觉得这眼神不怀好意。
“他说。你这有京城简易图,而他早就在那简易图画上了恭王的据点。”
原潞知道这事一定会被他提起,她很是不慌张:“那图纸我当日便献给王妃了。”
“我记得你的记忆很好,能否再画一副出来?我也好比对比对,看看他说的是否是正确的。”王瑞洛颔首,说出自己的本来目的。
原潞见状,只好在架子上拿出笔墨纸砚。
她把纸张放平,四角都压上,倒上茶壶里的茶水,正准备拿砚磨墨,结果王瑞洛先一步拿走,动作优雅熟练的开始打圈磨墨。
原潞手一顿,等着他磨好,随后沾湿毛笔,在纸上绘画着。
“腕力不足。”
原潞本在尽心尽力的画着,很是投入,结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评价,她动作一顿,结果贼人就上手握住她的手,摆弄她的手。
“你这要平,起头的时候要这样倾,起完头要迅速转正平起,不然这墨很容易晕开。”
原潞僵着身体,虽然他们耳鬓厮磨过,但是这般亲近还是令她不自在。
她忍耐一会,等着贼人教导完后再继续绘画,结果贼人收回手,就一直紧挨着她。
原潞张开唇想要说,又止住,最后忍耐着不舒服的感觉,根据记忆里,整张绘画出来。
王瑞洛提起这张纸,和那人说得一模一样,看来是没耍花招,原潞放下笔,揉揉自己的手腕,她毕竟不常用,即使是学习也都是看书,王妃也没有太讲究要她字好。
“听闻恭王爷离京了,不知您是否知道他去哪了呢?”原潞好奇询问。
王瑞洛把纸放回桌子上晾干,听到话后看一眼原潞,他可不相信她只是简单好奇,不过这些消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很是大方的告诉她。
“他去天湖了。”
“他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位大约三十岁,喜爱穿灰色绸裳的男子?”
王瑞洛挑眉,他知道原潞说的是谁,是她现在负责的粮食铺的管事。
他悠长的“唔”一声。
原潞觑一眼他,她只是想找他确认一下。
“是有,不过他好像死了。”
原潞瞪大眼睛,惊呼:“死了?”
她有些恍惚的喃喃:“怎么会?”
那个人可是奔着远大梦想跟着恭王爷出去,就这么死在外边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原潞一点都不怀疑贼人说的是假话,毕竟他没有理由骗自己。
不过原潞还是追问:“他是怎么死的?”
贼人勾唇,嘲笑般:“他们去州水的时候动作大了些,引得一些人的注意,惹人不满,有人追杀。”
原潞内心一沉,那些金银还能平安到边疆吗?
王瑞洛看她有些忧愁,以为她是在担心这人,脸上的笑容敛下。
算了,反正那些钱就算到了边疆,也不一定能被用到百姓身上,而且这事离她遥远,她也插手不了其中,也做不了什么。
“那恭王从州水到天湖,这不是那笔募捐银两的途径的地方吗?他是打算抢劫那笔银两吗?”
原潞装作现在才知晓。
“对。”王瑞洛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原潞刚刚原来是在担心这笔银两,不过也是,原潞和那人可是竞争对手,她怎么可能会去担心呢。
他心情一下就松快起来,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