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突然一懵:“这么多地方?”
声音都尖锐刺耳。
小二手一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画。
“你继续你继续。”原潞见状,立刻催促。
如果这么多地方都藏着叛军,这就意味着王妃的庄子也是个幌子,那些人直接藏在京城里,只要恭王爷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人,穿着百姓的衣裳,内忧外患,京城肯定守不住。
“他怎么养得起这么多人?”王妃眼见着上面的圈圈密密麻麻的都要在纸上,这得多少人?
“前几年有很多流民进京,他们趁这个机会躲进来。”小二画完后,把图纸和笔还给原潞,转转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腕。
“那这些是聚集在一起的吗?”原潞目光放在格外干净的地方,那里她做了一个小标记,是太子的院子。
小二摇头:“我我不知,我就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在京城相关的人员布置才会被杀,我是逃出来不小心掉进坑里,他们以为我摔到悬崖里,以为我死了,我才能趁机跑回来。”
原潞把死死记住这张图,然后交给王妃。
王妃:“你为什么要画京城图?”
原潞低着头,眼睛向上看,王妃不会怀疑她是奸细吧?
她看着王妃的眼神,心中很是紧张的回答:“我怕有人躲在王府街的拐角。”
原潞有些犹豫的看着王妃:“因为王爷让黄鸯都对您下手了,那我好几次被王爷叫唤过,担心哪一天就被杀了,所以我画着京城大致街道,万一真出事了,我也好跑。”
原潞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好意思。
这图纸的缘来是因为之前青楼被人带来带去,未知目的地的恐惧感让她下意识去绘制出来。
和原潞有过一同遭遇的春莺若有所思的看着原潞。
王妃没有说其他:“先回去吧。”
原潞点头,春莺从袖子里掏出一些东西递给他。
“明日我带一些粮食过来,我知道你不方便出去。”春莺说完后,跟上王妃。
“王妃,我们从这边出去。”春莺引着路,走向另一个拐角,出来到另外一个街口。
原潞回头,发现里面有很多拐角,让她自己找到刚刚的路找着那个地方,她可能做不到。
怪不得他们认为这里面更加安全。
回到王府里,王妃苍白的脸色让她们很是担忧,匆匆换掉衣裳就让王妃休息。
溪雁皱眉:“你们刚刚去哪了?”
她就是去外面检查那些铺子管事,怎么王妃的脸色这么差。
“溪雁我、我对不住王妃。”春莺很是愧疚,她明白自己伤了王妃的心,把刚刚发生的都告诉她。
溪雁咬着牙,食指在她的额头戳着,力度可比王妃大多了,一戳红一点,不一会,春莺的额头就红了一片。
她很是恨铁不成钢:“你呀!这有什么好瞒着王妃的!瞒就算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被王妃知晓你这就在拿着针戳王妃的心。”
春莺愧疚的都要哭出来,原潞赶紧转移话题。
“溪雁,等会你找王妃要一下图纸,上面全是京城的事,我觉得很快他们就要行动,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王妃躲过这次灾难。”
溪雁收回手,点头。
“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洗漱,晚上再来吧。”溪雁转头叫人,“碧华。”
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原潞立刻转回身:“碧华?”
眼睛看向从院子旁边走过来的人。
顿时,原潞瞪大了眼睛。
就是她认识的朋友,碧华。
“你的脸……”原潞大惊。
碧华看到原潞,先是下意识笑,随后想起喊自己的溪雁,于是看向溪雁。
溪雁:“很熟?”
原潞点头:“在外院的时候,就是她保护我。”
只是,碧华不是在泠姨娘身边做二等丫鬟吗?怎么来清月院了,而且靠近发边还有凸起的伤痕。
“本来她是要被涵姨娘的人发卖的,我见她可怜,而且她母亲也求到我面前,我就做主把她收下了,已经过了王妃的首肯。”溪雁见原潞被碧华脸上的伤痕吸引,解释一番。
原潞本想继续追问,可是碧华先开口:“原潞,我没事,我先随溪雁姐姐去伺候王妃了。”
碧华的笑容很纯净,看不出要被发卖过的阴影。
越是这样,原潞越是担心,她很久没有和碧华联络过,因为她们一个是王妃的贴身丫鬟,一个是姨娘身边的丫鬟,万一被发现了,对谁都不好,于是她们默契的没有联系。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原潞看着碧华跟着溪雁进屋里,自己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她清洗干净自己,坐在床边绞着头发,脑海里满是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