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莺,看来你该和原潞一起多学习了,肆意妄为哪是这般用的,而且,胆子变大了,竟然敢这么说我。”王妃伸出手指用力点一下春莺的额头,连个红痕印记都没有留下。
春莺眼睛不停的滴溜转,反正王妃只是口头说说,又不会真的惩罚她。
“许久未出来,感觉很是陌生了。”王妃望着周边的环境感叹。
春莺立刻心头一酸,王妃身子孱弱后,她们就一直约束了王妃,不让王妃总是出门行走,外行都是坐轿子,外出都有马车。
她们走出王府路,转进一个小巷,小巷只够一人进入,甚是狭窄。
“王妃,要不原潞在这陪您等着吧,我去叫他出来。”春莺见这小巷实在是难走,不想委屈王妃。
“不,一同进去的。”王妃饶有兴趣的看着深不见里的小巷,她还从未进去过。
“那我先进去,王妃你跟在我身后,原潞最后。”春莺见王妃有些迫不及待的神情,明白这一趟王妃势在必行,只好答应。
三人排成排进去,她们甚至还需要横着进去,不然肩膀会摩擦到墙面,导致很是疼痛。
在外面看里面,里面昏暗一片,但是当走进来后发现,两边的墙都有着细小的缝隙,无数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里面并不昏暗。
等穿过这条小巷,三人的衣物均已沾上黑漆漆的尘灰。
春莺下意识就要拿着帕子为王妃拍掉灰尘,却怎么都弄不干净。
王妃摇头:“无碍。”
她看着四周,这里呈现一个三角,借助两边的墙壁在中间搭建了一个顶,这个空间就变成了可以住人的地方。
王妃还是第一次见,她看着两边的墙壁,可以看见里面的屋檐,歇山顶的样式,说明这里居住的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
“住在这不会被发现吗?”王妃很是诧异。
春莺摇头:“我第一次知晓的时候也是如您一般的疑惑,但是他在这住了十几年,确实是没有被发现过。”
王妃正准备说话,就见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瘦骨如柴的人。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春莺睁大眼睛。
“春莺姑娘。”小二一见到她,就开始嚎啕大哭,像是见到亲人一般。
原潞看着周边,他们不担心被发现吗?
小二很快又恢复理智,他语无伦次道:“春莺姑娘,快让王妃躲起来!京城要乱了,要大乱了!”
春莺皱紧眉,她拽住小二的衣袖:“说清楚点。”
小二害怕到癫狂的神情一顿,他不停的深呼吸,眼眶通红,语气哽咽:“楼里的人都被送到其他地方,有的被迫去做佃户,我被迫去当叛军。”
在场三人心顿时要骤停,原潞紧张的看着两边的墙壁,她很是担心有人偷听。
“好了,我们离开这,去别的地方说这事。”王妃听后也觉得不安全。
小二没见过王妃,但是看她的着装就知道她是主家,才反应过来,慌张的跪在地上:“拜见主子。”
“起来吧,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小心这隔墙有耳。”
小二顿时摇头:“主子,这里是最安全的,整个京城,四处都有叛军的存在。”
“王妃,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缝隙都被同样材质的砖土堵住,除非他们在墙壁上,不然也是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春莺也不觉得其他地方安全。
原潞突然想起之前春莺和她说过的,这里的砖块都是有着特殊工艺,隔音特别厉害。
她看着小二已经站在春莺身边,抓住她衣袖的,很是依赖的模样。
心中才明白,怪不得春莺知道的这么清楚。
王妃皱起眉。
春莺安抚的握着小二的手,见原潞一直盯着自己,解释:“他也是宝善堂的,是奴婢的弟弟。”
王妃抿住唇,看着春莺,她从未听她说起过这个弟弟。
春莺急忙解释:“是奴婢认的弟弟,宝善堂的婆婆说担心主家知道奴婢有弟弟后就不愿意带奴婢走,就让奴婢瞒着。”
她很是愧疚,本来她是想要跟王妃和盘而出,但是在做王妃贴身丫鬟后,她就很怕自己说出后就会被退回去,久而久之,她就更不敢说。
“我记得你是满味楼的小二。”王妃垂下眸,看不出神色。
“王妃。”春莺顿时跪在地上,她知道王妃经历了盈鸢和黄鸯的背叛,现在很是敏感,心中很是担心的解释,“奴婢是在去满味楼核查账本的时候才和他相遇的,并没有他给后门。”
小二也跟着春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春莺一直没有听到王妃的声音,开始害怕王妃不要她,她不是不想和王妃说,只是弟弟在满味楼工作后,她更加不敢提起。
“王妃责罚奴婢吧。”春莺知道欺瞒主子的下场,接受浸泡过粗盐的筋藤抽打三十下。
“不要,王妃责罚小的吧。”小二立刻用力的磕头,很快额头便出血,本就消瘦的脸流下血迹后更是恐怖,如同恶鬼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