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水生额头流下一滴汗,他僵硬的笑着:“原潞姑娘说笑了,我只是突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原潞姑娘是觉得张管事攀了哪座高枝呢?”
他藏在衣袖里的手不停地抖动,神情紧张的看着原潞。
原潞勾唇:“随口一道,毕竟是因为你怀疑的。”
章水生的汗大颗大颗在后颈落下,他紧张的吞咽口水:“是小生的哪番话呢?”
原潞很是大方,拖着语调:“你说,得罪张管事可不是一件好事。可我是主家身边的人,张管事只是一个铺子管事,主家怎么会因为一个管事就怪罪我呢?”
原潞看着章水生的眼里满是试探:“你说是不是啊?”
章水生顿时心一慌,他根本想不出对策,额头不断冒着汗。
原潞看着他慌张无措的双眼,此人心理素质极差,就这还想压她。
她很清楚章水生的态度转变是因为她当上临时管事,觉得她一个女人,还是奴籍,压着他一个举人,心中甚是不爽。
“你、你这是胡言乱语,我根本就没有这层意思,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所以想着别人也有鬼。”章水生不停的抬着衣袖擦汗。
“我心中有鬼,你是觉得我又效劳谁呢?”原潞步步紧逼,眼神严肃,这是找到她什么证据证明?
“我、你……”章水生说不出来,他不停的吞咽口水,缓解喉咙带来的干渴。
“算了,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举人的,莫不是捡漏吧?”原潞大方的不同他计较,“大女子不与小人计较是也。”
丢下这句话,原潞就准备离开,她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人群里的院子女主人,她应该会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太子,接下来就看章水生的下场究竟会如何了。
章水生跺脚:“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本想说原潞不敬先贤,毕竟原潞篡改了先贤说的话,可是又怕重重得罪原潞,自己真的搞出乱子,只能不停的跳脚。
原潞照例看完剩余的铺子,结果途中她突然被人拦住。
“你……”原潞皱紧眉,这人很是面熟,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满味楼,灵光一闪,是那个小二。
不愿意离开,自愿在满味楼卧底的小二。
只是,他怎么如此消瘦,上次见到他时虽然也瘦,但起码身体有肉,而现在瘦骨如柴,形如骷髅。
小二拉着原潞到角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原潞吓一跳,下意识想要扶他起来。
“这是怎么了?”
“求原潞姑娘带小的去见见春莺姑娘吧。”小二跪求着。
他很是紧张的看着满味楼的方向,时间甚至急迫般苦苦哀求原潞带他去见春莺姑娘。
小二只信任春莺姑娘,原潞见状,知道是满味楼出现情况,担心他被王爷的人抓走。
“你能找到地方躲起来吗?那个地方春莺也是知道的。”原潞眉头紧锁。
小二狂点头:“有的有的,劳烦原潞姑娘帮我叫一下春莺姑娘。”
说完,他就紧张的看着四周,连跑带跪的离开。
原潞深深看一眼满味楼,这里仍是空荡荡,以往热闹的场景如梦中一般,物是人非。
她回到王府,进入清月院。
“春莺姐姐,满味楼的小二找你。”原潞找到人后,给王妃福身便直接对她说。
春莺皱起眉:“他找我?”
她眼睛突然一凝,猜疑:“是发现了什么吗?”
随即春莺看向王妃。
王妃已经起身:“我随你们一同出去见见。”
“是。”春莺和原潞互相看一眼,随后帮王妃换衣服。
甫一出王府,王妃的眼睛就看着四周,春莺扶着她上马车。
王妃正准备上去时,她突然停住:“春莺,远吗?”
春莺一愣,摇头:“几百米便能到。”
“那边一同走过去吧。”
“王妃不可,您的身体可……”春莺下意识拒绝。
却见王妃摆手,她意已决。
春莺也只好同意,原潞见春莺妥协后,小声的同马夫说一声,让他把马车赶回府里。
原潞和春莺各在王妃的手边,时时刻刻注意王妃的身体情况。
“王妃,您就是看溪雁不在,我和原潞管不住您,您就肆意妄为!”
春莺有些生气,觉得王妃很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