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后来想通,盈鸢成为王爷小妾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而齐娜毫不知情应该就是齐庄头特意瞒着。
齐庄头带着女儿齐露和放马归来的儿子齐恳,他看着被绑的紧紧,不断挣扎的齐娜,差点绷不住情绪老泪流出。
他带着孩子拜见王妃。
王妃啜了一口手上的茶后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传出清脆的嗑噔一声。
齐庄头三人一抖,不敢抬头。
“看她那副样子,是还没有死心?”王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齐庄头战战巍巍回复:“都是老奴的错,把她惯得不知天高地厚,老奴错上加错,没有看守住她,烦王妃清净。”
说着他不断重重的磕着头,身后的孩子也跟着一起磕着头。
“你是我祖父身边的老人,齐娜胆大妄为我没有责罪于你。”王妃没有说要对齐娜如何,只是说着两人的交情是如何来的。
齐庄头停下磕头,他本想借谢府祖父的名头,求王妃饶过他女儿一次,可是王妃率先提起,这次是避无可避,他最终还是流下一滴泪砸在地上,深深地塌下腰:“是,王妃。”
王妃颔首,露出笑容:“你如今也被众多人盯着,可不要因小失大。”
庄头这个位置很吃香,既接近主子,又能在外潇洒,所以齐庄头若是犯错被人揪住不放,那他这个位置可就到头了。
而且王爷宠幸齐娜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没能管住女儿爬床,王妃已替他挡住这件事,他不能为老不尊继续用着谢府祖父的名头压王妃。
“是老奴对不住王妃,老奴愿以死谢罪。”齐庄头重重磕头,额头顿时磕出血。
王妃抬手:“不必,只是齐娜若是惹到其他权贵,到时不仅你们一家,连我都要吃一壶,所以,你知道怎么处理?”
“老奴定不再负王妃信任。”齐庄头想通,他不仅只有一个女儿,他还有另外一儿一女,儿子还有望接替他的位置,他自然不愿再留齐娜耽误。
原潞听明白他们之间的谈话,心里一阵寒冷,一条人命就这么决定了。
这更让原潞坚定脱奴的决心,即使外面不好过,但她有手有脚,还有很多应试教育带来的智慧,过得不会比当地农民差。她忍受不了猜忌、尔虞你诈,性命轻易掌握在他人嘴里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原潞低着头,不敢让被人察觉自己的神情。
“原潞。”
王妃突然叫她,原潞一抖,她立刻站在王妃面前跪下:“王妃。”
她看着王妃的眼睛,里面深沉似海,看不出一丝情绪,她默默低下头:“奴婢有罪,奴婢不该在庄子里大喊大叫,惹王妃清净。”
“去外边跪一个时辰。”王妃垂眸,觉得有些累,让春莺扶着她歇息。
“是。”原潞应声后,到外边的青石板上跪下。
太阳炽热,把人晒得浑身起热冒汗。
原潞开始觉得口渴,她强撑着,默念起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她想着自己那一生,虽然工作很艰辛,但是生活很美满,父母疼爱,有亲朋好友,所有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
这些给予了原潞能量,让她熬过了两个小时的跪罚。
她是被溪雁抱回房间的。
“原潞,你不要怪王妃。”春莺在一旁帮她抹药。
原潞的膝盖都是大片的青紫,甚至还有些破皮,因为跪的太久实在难熬,她就不免挪动。
“春莺姐姐,我怎么会怪王妃呢?”原潞强扯出一抹笑。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溪雁看一眼原潞,她的眼里没有愤恨后,溪雁又看着她的双膝。
“而且王妃也是为了保护你,齐庄头是王妃身边的老人,齐娜是因为你被王妃发现,齐庄头不得已要对他女儿……”春莺顿住,又继续,“若是王妃没有对你做出责罚,齐庄头一定会记恨你。”
原潞有些想苦笑,王妃都不需要责罚她,齐庄头是一定会记恨她的。
她刚交好的朋友齐露也一定会怨恨她,因为她害死了她姐姐。
原潞都不知道该悲哀自己还是悲哀齐娜。
春莺看到原潞眼里的不知所措:“你是在同情齐娜还是齐庄头?”
原潞抬头,没想到春莺这么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