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仓库。
季礼放缓了脚步。温松柏打开了隐藏的摄像头。崔郁沉则做好了发言的准备。
仓库的管理者此刻坐在门口,桌上摆着书本,手里拿着一只钢笔,在本子上写写停停,一点没关注门口的三人。
“黎姐,这里面是干什么的?”
崔郁沉放大声音,弯着腰表示恭顺,脸上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头对着季礼,耳朵却听着门口。
“这啊,这里面是仓库,咱们工厂制作完成的布匹都会在这里存放。既然刚好路过,要不我带你们来看一看咱们员工的辛勤成果吧,连我都不怎么熟悉这里呢。”
季礼也很上道地配合他。
门里书写者手中的笔停止了。抬起头,看向他们。眼神飘忽,眼眶一圈被浓浓的黑色包围,将睡不睡。凌厉地制止了他们。
“站住,不准进来。”
“唉呀红姐,他们两个都是新人,不清楚厂里的布局。我只是带他们见见大家的工作成果。仓库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用这么苛刻吧,好像欲盖弥彰一样。”
季礼绕到管理员身旁,从背后抱住她,头倚在她的肩头,向她撒娇,转移注意力。
“规矩就是规矩。你回吧。”女人转过头,双手环于胸前,不为所动。
“我劝你也别有其他心思,我会一直在这里注意你们的。想都别想。”
季礼自然清楚让管理员退步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是为他们在这里的合理停留拖延时间罢了。
崔郁沉和温松柏早趁着这时把仓库地形看了个大概。温松柏原地转了转,力求能拍到更多地方。
“好吧……”
季礼起身,话没说完,被一声惊讶打断。
“蜘蛛!?”崔郁沉的声音短而尖锐,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确实有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正在涌动的小虫子在墙角爬行。
“哪呢,哪呢?!”刚刚还疲惫到下一秒就要睡去的女人突然来了精神,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抄起门口放置着的扫帚,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就是一顿打杀。
“到底哪里来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她愤愤地清理,目之所及,能拍死的拍死,能踩死的踩死,其行为之强悍让三人忍不住敬佩。
真牛啊。
“那个……用我们帮忙吗?”温松柏尝试着问了一句。
“走走走,我一个人搞定。”女人挥手让他们离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该死的虫子。”
三人默默离开了,不忘记帮她将门掩上。
彻底退出能看到仓库的视野,季礼对他们使了使眼神。得到崔郁沉略微的点头和温松柏不经意比出的OK。这才放下心。
“话说,好像一直有人在看着我们。”
温松柏说到,他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那些员工?他们不是看了我们一天了吗?”季礼以为他说的是工友们。
“不,不是他们。”崔郁沉回过头盯住来时经过的那个拐角,一个头正好往里面缩去。“谁在那里!?”他皱起眉头,呵斥道。
地上的影子迟疑着,转了两圈,最后握起拳头放在胸前狠狠举了两下,看起来很是纠结,为自己加油鼓气。大约是想通了,影子开始朝外行走。
一个身形娇小,在整个工厂中都可以称的上最年轻的女士出场了。
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安地交叉攥紧,低着头咬着嘴唇,脚被大地这双手抓住,每一步都移动的如此艰难。最终整个身影暴露在他们面前。
季礼瞪大了双眼,惊疑道,“青山,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她说的极为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忸怩到整个脸颊浮起一层绯色,她眼一闭心一横,当机立断就是一个鞠躬。
“对不起!!!”
“啊…啊?”这一下子给他们整不会了。
“我不该那么没有礼貌的骂你们的。我那天只是…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实在对不起!!”
“你们…嗯……也是来工作的,工作就是为了赚钱的。那么我当时又不能给你们提供一份有保障有收入的新的工作,又不能解决你们当下需要赚钱的情况,还大言不惭的让你们赶快离开。甚至…甚至还骂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南青山越说声音越小,悄悄抬眼瞧了一下他们的脸色,确认他们没有因此生气后她悄悄站直身子。手重新背在身后,专注于看着脚下的地面,因为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于是她难为情的补充解释了一句。
“母亲曾经教育过我做错了事就要道歉。我今天意识到我做错了事,所以我过来道歉了。然后,我还准备了一些点心想和你们分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可不可以,嗯…原谅我。”
……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获取信任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