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人们熙熙攘攘的走到工位,开始新一天的劳动。
温松柏和崔郁沉还在思考着今天该做些什么,倒是季礼先主动找到他们。
她从远处走来,眉眼弯弯,浅笑盈盈,和他们打招呼,“两位早上好啊,今天还是我带你们。”
“走吧,还有很多地方没走到呢。”她领路走在前方,回过头,清亮的眼眸像是浸在水里的墨晶石,语调轻快,“你们可一定要仔细看看。”
这句话明显是别有深意。
回复无言,他们只是跟上她的步伐。
忙忙碌碌,通道上开阔无人,唯有他们前行。工人们坐在机前,手上活儿不停,配合默契。可与昨日相比,似乎又多了些变化。
崔郁沉不动声色的转了转视线,偶尔能捕捉到几双还未来得及逃避的视线。一段接一段,如同心照不宣的接力赛,此起彼伏,窥视着他们。
这样隐秘而又炽烈的目光让他不甚自在,摸一摸手臂,已经起了不少鸡皮疙瘩。温松柏能比他好点,至少面上看不出什么。季礼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想来也是在强忍着不适。
步速加快了。
路过拐角时,季礼带他们隐匿起来。
左右环顾,没有人跟上。她压低声音,凑到温松柏的耳边,“我看前面有个机器需要处理维修,你有实际检修的能力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带你们绕开那里,拖延一段时间。”
气流吹过耳旁,轻柔的声音惹的耳朵通红。温松柏噌的拉开一点空间,头顶隐约冒出蒸汽,咳嗽两声,“咳,不用担心。我在机器检修这方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缓一缓,他继续说到,“我的爱好就是捣鼓点机械做的工艺品之类的摆设或物件,为此我考了好些证件,都是通过认证的。你放心好了。”
“行。”季礼点点头。看到温松柏不自在的模样,还体贴的多关照一句,“你还好吗?你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吗?”
“不,不用。”温松柏别过脑袋,逃避视线。
季礼不放心,凑近多瞧了一瞧,发现了端倪,心中出现一个猜想。难道是因为我靠的太近,他害羞了?
再近些,温松柏挡住脸。
哇哦,实锤了。
钴蓝色平静的眼眸此刻同下了一场梅雨一般,湿润,朦胧。看的季礼心里痒痒,忍不住想要触碰。睫毛细细颤动,如扇子般轻轻扫过她的手背,留下蜻蜓点水的涟漪。
“咳咳!”崔郁沉重重地咳了两嗓子。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明晃晃当灯泡的境地,他现在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意识到行为不妥,两人尴尬笑笑,迅速分开距离。
“那么现在就是,出去后我们先过去把故障机器修了。吃完午饭回来再过一会儿青山就放学了,我们伺机而动,争取得到线索。怎么样?”季礼转移话题,确定接下来的流程,获得二人一致同意。
继续前进。
果不其然被工位上的人拦下,指了指有所问题的机器,眼神中充满怀疑,“小伙子能修不?”
能够感受到,周围的窥视多了起来。
崔郁沉抱臂思考,暗中打量。是在确认我们是不是真身份吗?有意思。我们观察他们,他们也观察我们。不错,很公平。
“能的,能的,您稍等会。”
温松柏很自然地接过话茬,踏前一步,拿出他的工具箱,三下两下的就开始检查故障。
“嗯,零件磨损太严重了。”他很快得出结论。但工具箱没有可替换的东西。想了想,他将目光投向季礼,问到,“你知道哪有新的这种零件吗?”
季礼思索了一下。
“前两天好像买了点新的部件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了。那里应该能有,我过去找找,你等会我。”
“嗯。”温松柏乖乖等待。
不多时,她拿着一些部件回来了。
“这些说不定你都会用上,带点放身边,省得总跑。”她递给温松柏。
“好的。真是谢谢您。”他从季礼手上接过部件,眉眼间隐约充斥着恬淡的笑意。
“别客气。”
温松柏手脚麻利地拆卸,更换,组装新零件,涂上润滑油。给原来的工人让路。“修好了,您试试。”
机器运转的效率恢复正常了。
可喜可贺。
如此一路行走,偶尔修理修理路上的机器。成功让怀疑少了点,虽然也没少到哪去。
……
下午。
季礼带着两人兜兜转转,逛完了剩下的地方。期间他们谈论了许多能柔和得到南青山信任并交出污染物的可能,可这不仅要先修复关系的裂缝,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行走着,思考着。